原来真的有人会那么认真温柔的爱护自己喜欢的娘子,愿意跪地为她换鞋子。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在座的诸位都知道。也是因为如此,就越是显示出了周禛的难能可贵。
最最可贵的就是,周禛似乎不觉得自己做出了什么牺牲,似乎跪地换鞋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常态,他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像是给了赵栀多大的恩惠一般。
赵栀的确不会觉得这对自己而言是多大的恩惠,但是周禛作为一个宋代人依旧不这么觉得,对他而言已经殊为不易了。赵栀了解这一点,所以才更加自豪自己遇到了周禛,并且努力靠近了他。
对于赵栀来说,周禛的确是她最好的选择,也是最正确的选择了。这一生她可以遇到很多人,但是只有一个人会是惊鸿一瞥,昙花初现,一旦见到就不忍心放手。
他们双方对于彼此,都是这样令人惊艳的美好,必须要抓在手中牢牢握住方能安心。
两个人相视一笑,携手一起向外走去。
“周禛!”荣庆尖利到失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不许走!”
四下里鸦雀无声,只有荣庆身躯微微颤抖。她的双拳紧紧攥起,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脑海之中却是一片空白,一直在重放刚才周禛与赵栀的一幕幕情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那么喜欢的人却甘愿替一个平民丫头换鞋?她有什么好?
自己是公主!金枝玉叶,锦绣荣华,她有什么配不上他的,为什么他这么有眼无珠?!
周禛顿了顿,头都没回,“我另有要事,之后的宴会无法奉陪。”
“那你把赵栀留下!”荣庆歇斯底里,她伸手指着赵栀,“她跟你毫无关系!”她的双眼迸发出憎恨的怒火。留下这个贱人,她自有办法教训她。
“公主请慎言,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说什么毫无关系?!”周禛不假思索,语气严厉,“我与她来时一到来,归时也该一道归。多谢公主今日盛情招待,周禛携妻告退。”
赵栀猛然抬头看向周禛,周禛微笑着低下头,捏了捏她的手心。
携妻告退?携妻告退!
周禛不再多说什么,带着赵栀大步出了水晶楼。等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之后,荣庆终于站立不住,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她眼中一直打转的泪水到了此时方才争先恐后地涌出,宣泄着主人内心的不满与伤心。
元嫫嫫连忙上前扶起荣庆,可是荣庆正是伤心的时候,哪里顾得上别人。她脾气一来,哭也要哭够了才肯挪地方,干脆就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实在无法,元嫫嫫只好做主让其他的郎君娘子们先去距离水晶楼不远的引凤阁稍作歇息。其他人也很有眼色,荣庆哭成这个样子,想必也不愿别人见到她狼狈的模样。此时她顾不上,过后若是回过神来,说不定会记仇。所以大家得了元嫫嫫的话,都纷纷离开水晶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