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禛这样对赵栀说,也不完全是为了安慰她。事实上,他对于这件事的把握,要更大一些。
这件事的关键之处,就在于官家的态度。荣庆向来自视甚高,当众被周禛狠狠落了面子,头心中必然不平,想必回宫之后会给官家圣人告状。
若是牵扯到官家圣人,赵栀再出面就不合适了。她就算再怎么聪明,也只是民女,不好与皇家相争。甚至官家圣人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就可以降罪给赵栀,大不了就说一个“冒犯天颜”的罪名好了。
这个时候只有周禛出面最为合适,他跟皇家沾亲带故,官家就算想要惩罚赵栀,有周禛出面,多多少少还是需要在乎周禛的感受。
而周禛之所以如此成竹在胸,只在于赏花宴之前,他就跟官家密谈过一次。
自从在开封府任职之后,周禛便不像之前那样频繁入宫了。他到底是外臣,就算是官家的外甥,也要遵循君臣之礼。不像以前做殿內直卫,直接就在宫里当差,出入宫廷十分容易。
周禛主动守礼毫不逾矩,这样反而更得官家欢心,因此时常会召他休沐日进宫说说话。周禛自然欣然前往。
“荣庆的帖子,你想必接到了吧?”官家不以为意道。这种小事,高氏跟他提起过,他听过便算,反正具体事宜有高氏看着不会出什么大差错。荣庆身为公主,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赏花开宴便随她去。
“臣收到了。”周禛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官家看到周禛一脸平静,并没有什么欣喜之色,就知道周禛对于这样的宴会并不热衷,“听说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娘子也收到了?”
“是。”周禛回答。
官家没有说话。荣庆邀请那个赵娘子也在他意料之中,别说荣庆,就算是他自己也有些微好奇能够让周禛动心的小娘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不过知女莫如父,官家也知道荣庆如此做自然不会只是满足好奇心那么简单。
“阿禛啊,荣庆心悦与你,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官家默默想了一会儿,出言问道。
周禛抬眼看向官家,神色犹豫,似乎不知该说不该说,官家笑道:“你无需拘谨,如何想就如何说。”官家自然希望荣庆能够心想事成,可是万一天不遂人愿,他也不能让女儿跳火坑,一辈子跟一个不爱她的人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