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栀坐在马车里,听着周禛还有李珏互相补充着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自己,心中一阵无语。难道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不成?不过是菊花会上头小试身手,成功判断出了翡翠钩的归属问题,被官家夸了一下,此时这报应就来了?
早知道还不如不要官家的夸赞呢。只是被夸了一下,此刻就要进宫承担这样的麻烦事,赵栀私心里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阿栀,要是在破案的过程中需要得罪人,你不要自己上,让我跟阿珏来吧。”周禛一脸严肃,这是他唯一想到可以最有效帮助赵栀的地方了。李珏闻言,差点被呛了一下,“阿禛,你还真是直接。”
道理上大家都明白,两位公主之子,是没有什么人敢去找他们的麻烦的。尤其是在官家的加持之下,几乎无人能应其锋芒。但是赵栀就不同了,无官无职无权无势,就算想要依靠周禛,也不够硬气。
赵栀闻言也有些哭笑不得,内心深处却是满满的感动。周禛这么直白的跟自己说,也是真的担心了。赵栀笑道:“你放心,我才不会去做出头鸟呢,到时候就让你跟阿珏去做。”
马车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皇城。出乎三人意料,官家身边的内侍居然站在了城门口等候着他们。周禛与李珏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着不加掩饰的惊奇。话说,能劳动官家身边的内侍亲自出来迎接的,也就两位丞相进宫的时候吧。
“赵娘子第一次进宫,官家担心吓着小娘子,故命奴婢前来迎接。”内侍笑眯眯地,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
赵栀连忙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宫里面的内侍,感觉跟后世电视剧里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他们的服饰并没有很华丽,声音也不是那么扭捏的怪异,只是比起寻常男子有些细,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差别。面上无须倒是的确如此,看上去就是个刮干净胡子的中年人,走在大街上都不会被人特地认出来。
内侍在前头领路,周禛与李珏一左一右,带着赵栀朝着官家的宫殿走了过去。赵栀有心想要抬头看看宋室的皇宫,但是又不敢抬眼乱飘,怕被人发现。所以只是低着头往前走,偶尔从眼角余光看一看那些高大的宫殿。
前世赵栀对于皇宫的全部印象都来自故宫,但是宋代的皇城与明清时期迥然不同,更多的继承了五代时期的皇宫建筑,仿造的是洛阳的宫殿,所以唐风更甚。外观上不像故宫是红墙白瓦,更多地采取了青灰色调,但是大殿因此就显得越发庄严肃穆,让人抬头看的同时忍不住从内心生出了敬畏之感。
绕过了皇城之中的正殿大庆殿,顺着一条小路走到了紫宸殿,这是平时开朝会或者举行典礼的地方。大庆殿西侧的垂拱殿,设置着官家的御书房,平日里官家时常呆这里处理政务,召集大臣。另一边的文德殿,则是官家休息的所在。
内侍带着一行人走向了文德殿。刚迈进了殿门,赵栀抬起头朝着上首瞥了一眼,见到一个穿着靛蓝圆领袍、戴着头巾的中年男子,嘴唇上蓄着整齐的胡须,看上去和眉善目。他正坐在上首看书,见到有人来了方才抬起头。
周禛瞥了赵栀一眼,赵栀心领神会,立刻跪了下去,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民女赵栀,见过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