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你是不是查出来什么了?”周禛察言观色,心中有了几分底。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赵栀要瞒着他们不说。难道真相还跟他们有关系么?
赵栀心里一惊,随即便放松下来。也是,自己都快忘了,周禛本身也是个心思十分敏锐的人,更何况赵栀并没有在周禛面前掩饰过自己的情绪,所以会被他察觉也是理所当然。
“算了,先不进宫吧,找一个安静地方我们说说话。”赵栀长叹了一口气,其实现在她自己也是心乱如麻。虽然理智上明白自己需要秉公执法,不要包庇段氏兄妹,但是情感上又如何不偏向段氏呢?
“去长庆楼吧?”周禛看向李珏,李珏提出一个建议。
“长庆楼也不安全,”赵栀摇摇头,“阿珏,你家在附近有什么铺子?方便我们说说话的。”
周禛一惊,没想到赵栀对于这件事看得如此慎重,谨防着隔墙有耳。
“这条路往前走不远就是我家的一个药铺,我们去那里吧,只是没有酒楼那么宽敞。”李珏想了想说道。
“这倒无所谓,只要人都是可靠的自己人就好。”赵栀并不在意这些。
药铺掌柜没想到自己的少东家居然来了,而且只是带朋友过来坐坐。但是掌柜也知道少东家向来行事随心所欲,只要不胡闹那就百无禁忌,于是让了平时会客的客厅给三位贵客。
“阿栀,你这下总算能说了吧。”刚一坐下,凳子都还没有焐热。李珏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赵栀伸手入怀取出了头油瓶:“我今日在段氏姐妹的房间里面发现了这一瓶头油,里面有秋水仙的成分。”
周禛李珏闻言,悚然一惊。赵栀看着两个人变幻不定的神色,补充道:“这是在阿诗那的梳妆盒里面发现的。”
“不会吧……”李珏喃喃自语。他真的是被搞糊涂了,怎么会在阿诗那那里?难道不应该是在罗宁那里被发现的吗?难道是罗宁的侍女将东西转移到了阿诗那这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珏否定了。罗宁身边的侍女都被软禁起来了,高兴耀本人也受到了严密的监视,如果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都会知道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瓶头油就是阿诗那的。
“我想你们应该很明白这个证据意味着什么,那么我不妨说出来,”赵栀看着两个人,压低了声音,“我认为这件事,就是阿诗那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真凶就是阿诗那。”
过了半晌,赵栀对面的两个男人都是不言不语,两个人脸上的震惊之色几乎都要凝固了。他们本能的就觉得这是一派胡言,但是赵栀手上的证据明晃晃的。
“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阿诗那没有将这一瓶头油扔掉,而是留了下来成为了把柄。”赵栀掂了掂手中的瓶子,声音之中有无限感慨,“大概她对自己的计划有无限的信心吧。毕竟作为受害者,往往都是最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