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栀的家门口,如今是十分热闹。在早上的时候,宫里来的大内侍带着盖了玉玺的圣旨,来向她宣读官家的恩赐。
那一通圣旨乃是骈文,通篇四六对仗,听得赵栀脑子晕晕乎乎的,听了半天无非总结出来一句话:你做的不错,赐你永安县主之位。
真是的,好好说话不好么?赵栀在心里暗暗嘀咕着,平时官家说话可不会这样,而且处理政务下达谕令的时候也不会如此文绉绉。只有在颁布奖惩,尤其是册封、典礼这样的场合,才会用上这么复杂的圣旨。
腹诽归腹诽,赵栀还是兴致勃勃的双手接过了自己的册封银册,按照规矩还给传信的大内侍塞了香囊贿赂。
那一位大内侍微微一笑,受了香囊之后便向赵栀报喜:“多谢县主赏赐。”
“您客气了。”赵栀冲他行了一个礼,不敢有半分不敬。内侍见她如此识趣,心里高兴,也就出言点拨几句:“县主不必进宫去谢恩,官家与圣人让您以后好好过日子便可。”
“是,多些官家圣人,臣知道了。”有了封号,再也不必自称民女了,叫臣也是使得。
宫里面的内侍忙得很,来传了话便走了。留下的金百两明晃晃堆在院子里面,叫赵栀十分发愁。官家说赏赐金百两,就是真正的金百两,而且是现金,就这么堆在院子里面,金灿灿的一小堆。
这个时候交子虽然出现,但是还远在四川地区,京城之内还没有盛行。皇家在这一方面又比民间要落后许多,所以全部都是现金交易了。
“娘子,这些金子要赶紧搬回去,不然一会儿道贺的人来了,见钱眼开,终归不好。”严叔看着十分忧虑。
赵栀叹了口气,认命的说道:“大家一起过来搬吧。”说起来还真是命苦,县主亲自动手搬金子。赵栀这么想着,觉得还真是有些黑色幽默,有些自嘲一般的欢喜。
等到严福夫妇还有菡萏一起动手将赏金搬入房间收起来之后,各家道喜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多半是各家管事带着礼物,亲自上门贺喜。
好在赵栀昨日回来跟严福夫妇通了气,严福夫妇按照以往的经验,准备好了回礼的红封,通常里面钱不多,只是一点心意而已,回给各家管事也十分合适。
就这样迎来送往了好一会儿,从早上到了中午,终于渐渐没有客人上门了,赵栀瘫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只觉得腰酸背痛,恨不得立刻跑床上躺着休息。
菡萏还十分细心地拿着纸笔,在那里记录礼单。她跟着赵栀学会了认字书写之后,对于这样的工作十分热衷。赵栀乐的当甩手掌柜,就这么很没形象的坐着,听菡萏写一句念一句。
很快礼单就整理完了,赵栀在脑子里面回顾了一下名单,真是有意思,居然许府还有温府也给自己送了。许府的娘子不是一向跟自己不对付么,温府的那一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果然形势比人强,以前就算再看不上眼,如今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得不来奉承一下。
其他的比如左夫人,那是本来关系就不错,自然也会送礼,还有方医正那里也送了礼。说实话这一次破案还要多谢方医正呢。赵栀这么想着,于是开口道:“菡萏记一下,我们也要给方医正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