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答应的意思吗。”赵栀苦笑了一声，反手抓住了菡萏的手。菡萏先是长舒一口气，随即又感觉到了赵栀这句话中的苦涩，不由得也难过起来。
“娘子……”菡萏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无论如何你千万不能答应。我小的时候也见过有的家里有平妻，基本上家里就没有安稳的时候。”
两个人平起平坐，若是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就罢了，没什么好争的。但是一旦涉及到丈夫的宠爱，子女的继承，自己的吃穿用度，能够完全和平相处的平妻根本就不存在。当然菡萏小时候因为寄人篱下，日子过得苦，也听说过许多传言，有的人家有两位平妻还能够融洽相处的，多半是那两位平妻本身就是恋人，选择嫁给同一个丈夫只是为了两个人可以永远在一起罢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乡野传言，粗鄙不堪，可信度也不高，更多的都是平妻相处不睦，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娘子，你跟许知芸的仇怨已经结下了，如果你答应了做平妻，以后日子都过不安生了，这又何必。”菡萏脑子很清楚，许知芸比起赵栀来，多的就是身份地位还有婆婆的喜爱，这些就足以压倒赵栀了。
虽然赵栀这边也有周禛的宠爱，可是秦国长公主是周禛的母亲，如果她要求周禛一定要对两位平妻一视同仁，周禛会不照做吗？他可是个孝子啊，现在不就在逼着赵栀同意平妻吗？
一想到这里，菡萏就有些愤愤不平。赵栀对待周禛如何，菡萏有目共睹都记在心里，如今周禛给了赵栀措手不及的一个袭击，简直比其他人对赵栀的侮辱造成的伤害更大。
能够真正伤害一个人的，从来不是陌生人的冷言冷语或者侮辱攻击，从来都是在乎的人才能捅出最痛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刀。
赵栀感慨之余，心中仍有刺痛：菡萏都明白的道理，周禛居然还是不明白。他怎么敢对自己提出这样的主意？他怎么敢！
赵栀忍不住背过身去，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重重抹了去。随即再转过身来，眼眶微红，但是神情镇定了许多。菡萏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心：“娘子，那之后要怎么办呢？”
“我是不会答应阿禛的提议做平妻的，”赵栀强调，“就算他说我不懂他的苦心也好，说我不够爱他也罢，我是不会答应他的请求的。”
纵使周禛的哀求眼神让赵栀心酸，但是那绝不是心软。赵栀从头至尾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也并没有打破底线的打算。
“我想或许我应该离开京城了。”赵栀叹息一般的说到，内心却是慢慢坚定起来。
“离开京城？”菡萏有些惊讶，随即也明白过来。闹成了这个样子，赵栀除了离开，还能怎样？
她是坚决不会做平妻的，但是秦国长公主又不会同意周禛娶赵栀，这是一个无解的局面。与其这样双方争执不下，不如自己迟早放手。
其实自己从最开始不就做好准备了吗？从一开始，自己所求的就是跟周禛的一段缘分，至于这段缘分能不能走到最后开花结果，赵栀其实并不在乎，能自然是最好；不能的话也只能满怀着遗憾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