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公主愿意,她完全可以一个人居住,不用跟丈夫以及丈夫的家人居住在一起。只要她愿意,甚至驸马每次来找她的时候都需要经过公主的允许才能进入公主闺房。大宋对于皇族子弟来说,还是非常关照的。就算是公主,不及前朝公主那般尊贵,也是跟普通人家的媳妇不能同日而语。
当然了,大部分公主都不会选择这么做,独立居住固然无拘无束而且还能彰显公主的权威,但是必然会伤害到跟驸马的情分,赵氏皇族的公主们还没有这么颐指气使。况且她们的夫君,多多少少都是她们自己挑选的,觉得可心了再嫁,没必要这样不给驸马面子,闹得两个人成了仇人。
前朝公主之中奇人辈出,干政的,给丈夫戴绿帽的,比比皆是。今朝的公主还是讲究温婉贤淑,就算是个性张扬,也不能彰显在这些方面。就是秦国长公主,出家之前何等傲气风光,出嫁之后不也是跟丈夫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吗?
圣人那是对荣庆看的太重了,总想找一个完美的驸马,但是这世界上又怎么会有完美的事情呢?
所以官家就劝圣人:“你就算是找了一个完美的驸马,荣庆也还能挑出毛病来。不如就这样好了,找个机会让荣庆自己看一看状元长什么样子,差不多就定了。以后的日子,还要荣庆自己去过的。”
官家也知道荣庆对周禛还没有死心,但是两个人断无可能。眼看着荣庆一天天长大,也不好再这么磋磨下去,今科状元郎虽然人是瘦弱了些,但是谈吐风度都是上佳,为人宽和平顺,正好能容忍的下荣庆的坏脾气,越看越合适。
“官家说得有理,”圣人叹了一口气,“这做爹娘的给儿女操碎了心,这儿女也不能体会万一啊。”荣庆可不就是这样吗,总是盯着自己得不到的,却想不到父母在自己背后有付出了多少。
圣人的这句感叹又勾动了官家的心事。舞弊的案子放到现在,一直迟迟没有处置,原因就是官家一点都不想处理这个案子,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但是这样逃避终归不能长久,案子终归还是要完结的,太子与嘉王在其中,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官家心里也清楚,伍周常年在地方上做官,想凭着他自己的本事弄到礼部所出的试题,基本上不可能,他跟礼部大小官员都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是说必然有人在京城之中帮他。
至于是太子还是嘉王,官家心中也未必一点数都没有。一想到这里官家就觉得心烦,原本一直放在怀里呵护的小家伙,居然突然长出了满口利齿,甚至还跃跃欲试想要反咬自己一口,这就是官家此时的心理感受。
透心的寒冷以及心灰意懒让他更加不想面对这件事情。如今听到圣人说的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面。官家拉过圣人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随即叹了一口气。
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替嘉王求情的话。
其实嘉王和太子都闭门思过之后,圣人立刻就急了。嘉王是她的心头肉,是她以后全部的希望,怎么能坐视嘉王遭到如此责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