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忍不住看向了驸马,难得的是驸马李彦也是一脸焦虑。欲言又止的模样,倒好像的确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元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说越国长公主咋咋呼呼的也就算了。女人家嘛,就是沉不住气,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当成天崩地裂。但是驸马就不一样了,官家跟驸马向来关系不错,所以直接称呼他的表字。
“官家,这件事还是让我这个不肖子跟你说吧。”李彦欲言又止,但是这番话终归要开个头。于是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跪在地上的李珏。
李珏不敢怠慢,只好一五一十将那日在燕楼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留着收集粉末的小瓶子,以及荣庆写给周禛的书信。还好这些东西都还保存完好,证明李珏所言非虚,不是编造出来故意损害公主闺誉的。
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官家脸上的肌肉绷的就像铁一样,一条条脉络分明,这是在咬着牙关竭力克制啊。等到李珏说完整个事情,官家怔怔的往后退了几步,不由得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良久没有说话。
越国长公主一家三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官家的反应,只见骤然一声拍案惊响,官家大声呵斥道:“把荣庆给我叫过来!”
越国长公主心中暗叫不好,官家如今是在气头上,把荣庆叫过来也不过就是打骂一顿。但是过后气消了,心中愧疚顿生,说不定还会迁怒自己家。而且圣人如此心疼儿女,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越国长公主直接跪在了官家面前,抬头恳求道:“官家!荣庆不过是不懂事,也不知道被谁教唆用了这样的法子。这些前事发生了就发生了,如今还是想着如何弥补才好。我愿意求娶荣庆做儿媳,还请官家成全!”说完,越国长公主便付下身躯,静静等待官家的回答。
她了解自己的这个哥哥,最大的特点就是心软。李珏在这件事上看着像是占了便宜,实际上却是吃了亏。但是她们解决问题的态度很诚恳,就是冲着这一点,官家也不能埋怨阿珏什么。就算荣庆不同意下嫁,那就是他们家自己内部的纷争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官家一声长叹,亲自走过来扶起越国长公主:“阿霁,你我都是兄妹,何必跪来跪去的。”
越国长公主顺势起身,和驸马站在了一起,神情严肃:“官家,如今之计,我们诚心求娶荣庆。您放心,阿珏做下的错事,我们愿意弥补公主。”
官家苦笑一声,这哪里是李珏做下的错事?荣庆一门心思奔着周禛去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怪谁?只能怪她自己不知检点,也怪他们这做父母的太娇宠女儿,结果教出来一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东西!
“阿霁,你放心。我立刻回起草旨意,宣布把荣庆嫁给阿珏。”官家脸上的苦笑不见了,重新抿起了嘴角,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