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大宋富裕,但是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这样花销,所以每年户部都要精打细算,能不超过收入就是谢天谢地了。更倒霉的是决定给哪些拨钱哪些不拨钱,这就是得罪人的活儿了。
太子本来对这个安排很有意见,但是吴知州劝他,户部事情琐碎要打交道的人多,但是正因为如此,只要把户部理顺了,其他部门顺理成章,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神了。
“殿下不如就当是官家给你的考验吧,畏难可是要不得的。”吴知州如是说。
无奈之下,太子便开始掌管户部,因为他做的小心翼翼,十分仔细,生怕被官家抓到了错误之后又臭骂一顿,所以几乎事事亲力亲为,唯恐犯错。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户部果然到现在都没有出什么岔子,官家见到太子几次,神情都有所缓和。这让太子很是松了口气。没想到在运送军饷上头出了问题。
这一批军饷是兵部核算下来,然后发给户部的。户部尚书看过一遍之后,又交给了太子。太子拉着吴知州两个人又认真核算过,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清点了物资,然后交给兵部的。本以为万事大吉,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爆出了受贿的丑闻。
吴芳在奏折里面明着责骂兵部户部接受唐昌清的贿赂,以次充好,用破铜烂铁替换精锐兵器,用发霉的烂米取代了好米。说的振振有词,头头是道,听得朝堂上的兵部与户部尚书心里直窜火。
太子也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把站在对面的嘉王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伍周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嘉王还没老实几天,又开始四处蹦跶着找人麻烦。
别人不知道这个吴芳什么来路,太子心里门儿清。这就是嘉王那边的人,言官里头有不少嘉王身边的人,因为嘉王喜爱跟年轻读书人在一起高谈阔论。而初入官场的年轻人,多半都是从言官开始做的,最喜欢最擅长的就是批评告状,真让他们自己做的话,那就是两手一摊,没辙了。
官家听完之后没有表态,而是让许文华拿主意。按照一般许相做事的规矩,无非就是打个圆场,让人调查完事。但是这一次,许文华则是直言不讳。
“启禀官家,这一批军饷在运出去的时候,臣恰好也去看了看。”许文华不慌不忙,“吴言官说军械之中一大半都是朽烂的,不知道这一大半是多少?”
“十之八九吧,只多不少。”吴芳随口说道。
许文华点点头:“启禀官家,这一批军械,长枪三千八百六十四,长矛两千六百七十八,臣去看的时候,军械已经装载了车子上,光是从露出的部分,约莫有两千左右,我看不出什么朽烂的地方,与吴言官所说的十之八九未免差的太远。”
“那些不过是放在外面充当门面的,里面看不见的地方朽烂的兵器更多。”吴芳先是一愣,随即便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