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手里正在给赵栀缝补一件褙子,闻言头也不抬随口说道:“还差上三年呢。”
“哎呀那也不小了啊。”沈大娘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顺着自己原来的话题说下去,“可得赶紧看一个好人家啊。”
说起来,沈大娘的女儿阿美已经快到双十年华了,也还没有出阁。也不知道沈大娘是太过热心,放着自己女儿不管,偏偏要来管赵栀的亲事,还是媒婆的天性发作了,就是见不得别人家的姑娘还没有出阁。
王氏笑的十分客气:“这是大事,交给二郎来管,我不过是帮忙看看也就罢了。”王氏跟沈大娘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么,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给对方没脸,到底也是老邻居呢。
“男人们做事哪里有咱们女人细心啊,这事儿可要你这个做娘的亲自管起来,才是为女儿好啊。”沈大娘摇摇头,满脸不赞成。
王氏手上的活儿没有停,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她不擅长跟别人反驳,因此遇到不赞成或者不想说的事情,就只是沉默微笑。
“哎呀二娘,倒是有人托我来给你家传话,说想跟你家结一门亲事,不知你意下如何?”沈大娘见王氏只是笑不说话,心里就有了几分不耐,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说,不再跟王氏兜圈子了。
“哦?”王氏十分诧异,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警惕。阿美还没有找到可意的婆家,沈大娘倒有闲心来操心阿栀的婚事?沈大娘也不像是这么高风亮节的人啊,若真是好人家,还不早早地留给自家女儿,而且她对于阿栀的事情,未免也太上心了。
不过,沈大娘是瑞云县有名的媒婆,这时候民间的媒婆也算地方上的小人物,虽然没有什么官方身份,但是邻里之间颇有威信与人缘。毕竟谁家的丫头小子大了,都指望着媒婆那里相看好人家的儿女,结一门好亲呢。
这也是为什么王氏不愿意轻易得罪沈大娘的原因,沈大娘虽然嘴碎而且嫉妒心强,但是为人能言善道,王氏也担心她这一张嘴说出去什么对阿栀不好的话,以后阿栀再找人就麻烦了。
毕竟人家跟你家不熟,谁知道你家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还不就是凭着媒婆那一张嘴说的天花乱坠或者贬低的一无是处么。
哎呀,说到底王氏也是一片慈母心,为了女儿就算受了沈大娘的挤兑揶揄,也都是忍了下来,生怕耽误女儿的前程。
想到这里,王氏也不得不提起精神:“沈大娘,不知道是哪一家?”
“十里外刘家村的刘员外,家里有百顷良田,一栋齐整的大房子,家境殷实得很啊。”沈大娘见王氏来了兴趣,笑着说道,“他呀,就想要求娶赵栀为妻呢。”
王氏一听,心里就是一沉,刘家村距离二郎父母的赵家村不远,所以王氏也听说过这个刘家村的刘员外,家境殷实的确不假,但是刘员外已经年届四十,娶了两房老婆先后病死,底下三儿两女,这让阿栀怎么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