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执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要求阿爹安排一下,如果她可以跟陈永旭见一面说说话,之后再给出答复。
这样惊世骇俗的要求,若是放在别人家,父母定然不会同意,还要呵斥女儿不懂规矩。但是何冲只是微微一笑,欣然同意。
于是在一个初一的时候,恰逢休沐,陈永旭与同僚好友前往大相国寺烧香游览之际,碰巧见到了何寺卿与他的女儿何执玉。
陈永旭是翩翩君子,眼睛很规矩不会乱飘。光是这第一印象,就让何执玉十分满意。之后何冲便找了一个借口走开,让何执玉自己跟陈永旭聊一聊。
何冲并不知道女儿跟陈永旭聊了什么,但是回去之后,何执玉便一锤定音,愿意嫁了。
父女两个把事情订的如此之快,倒叫三个哥哥十分惆怅,何木埋怨何冲:“阿爹也真是的,小妹挑人家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得经过我们三个哥哥的考察啊。”这倒好,什么都定了才告诉三个哥哥,那么他们在其中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啊。
“又不是你们嫁人,要你们考察什么。”何冲摇摇头,呛了何木一句,可把他给憋得直瞪眼,又不能在自家爹眼前放肆,只好暗暗记下了这份仇,去找陈永旭的麻烦。
何林与何森虽然没有跟阿爹抗议,但是内心都打定主意,要去找这一位陈永旭好好看一看,他如果配不上何执玉,怎么着也不能让小妹就这么嫁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可怜的陈永旭莫名其妙受到了许多刁难,他到底是状元,很快就回过神来,知道是未来的大舅子们在考察自己,当下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该保证的时候保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身段极其柔软,终于还是让三位大舅子勉强觉得满意了。
私底下何木还是跟何执玉说了:“到底还是阿爹眼光准,陈永旭的确是不错。”表面上百般挑剔,实际上何木心里还是很认可这一位妹夫的。何木看人的眼光有些像自家阿爹,十分毒辣。他看得出来陈永旭是个难得的心思忠诚之人,难得文思灵秀,是个很不错的年轻郎君。
何执玉抿着嘴笑,手里的一副墨荷图轻巧的结束了最后一笔:“大哥,你们真是的,阿爹的眼光当然好了啊。”
何木瞥了一眼墨荷图,故意说道:“笑眉,这幅画这么好看,送我吧?”
“明知故问。”何执玉冲何木做了个鬼脸,“这是给光如的。”陈永旭的表字就叫做光如。之前两个人在大相国寺见面的时候,他说过他也十分喜欢绘画。
还没成亲呢,这表字都喊上了。何木酸溜溜地在心里小声嘀咕,但是他不敢说出来,小妹性格泼辣得很,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挤兑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