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碰上了同为绣娘的菡萏,光是看菡萏选择丝线的眼光,掌柜便知道这也是行家里手,忍不住多问了几句,才知道菡萏在平州的绣坊做过绣娘。恰巧掌柜之前做绣娘也是在平州,平州刺绣讲究用色丰富自然,针法细腻,这么一说两个人还算是同出一脉,自然是越聊越投机,彼此都谈兴正浓。
一见这样的情景,赵栀倒觉得正好,便让菡萏不要乱跑,自己先赶去明州府衙看热闹。
说起来这明州府衙也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了,赵栀一边走一边想,也不知道这新任明州知州断案的手段如何?
对于眼下这一桩偷窃的案子,赵栀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断定到底是谁做的。那个西夏人态度从容不迫,似乎不是他,但是宋人仍旧是一口咬定……或许让官府来审问的话,看到的东西会更多吧。
像这种小案子,官府是不会介意让百姓们围在府衙外头观看的。一方面也是要让百姓信服,另一方面也是给作奸犯科者一个震慑,警惕大家千万不要做坏事,要安分守己。所以这一次,赵栀他们还是可以围在衙门外头观看。
府衙正厅到大门,所有的门都是敞开的,方便百姓们观看公开审案。宋人与西夏人两个人都站在堂上,过了一会儿,身着官服的知州便缓缓走出来了。
这位知州一出现,场外的群众们就小声议论起来,因为这一位年轻知州的确是年少英俊,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而赵栀则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这位知州不是别人,正是周禛。
赵栀猛然低下头,往后退了几步,任由别人挤到了自己的身前。她的头脑很混乱,怎么回事?周禛是什么时候跑到明州来做知州的?他不是在开封府么?官家和秦国长公主怎么会同意他这么草率地又跑出来……
林林总总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在脑海中盘旋,让赵栀一时之间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了。而且最重要的疑问是,周禛这么做,是因为自己么?这一个疑问在她心内越发膨胀,到最后她的脑子里面都是这件事,心却砰砰直跳。
且不说赵栀这边如何心乱如麻,那边大堂之上,周禛已经开始了审问。两位当事人站在大厅之中,一五一十交代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一位丢失了金子的宋人叫做全长吉,本身就是一个做边境贸易的商人,主要是做宝石首饰的。西夏那里玉石资源丰富而且玉质细腻润泽,深受中原地区人民的喜欢,全长吉做的就是这门生意。
他是经商过程中,在明州城歇个几日然后再继续往京城方向走,顺便也是在明州城看看有什么能买卖的,一并运到京城去赚几个小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