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郎与王氏难以置信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要如何应对。
本来活的好好的,就听说国家北边开始打仗了,而且听上去十分不利,如今第一次见到秦国长公主,又听到了公主要带他们去避难的消息,种种信息交错在一起,也真的让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妇有些惊慌失措了。菡萏则是站在了赵栀身边,跟赵栀手拉着手,她心里很安定,赵栀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王氏没了主意,习惯性地看向了赵二郎。这个高大的汉子皱着眉头想了半日,还没有个结果。秦国长公主有些不耐,于是说道:“两位准备一下吧,我明日就会离开明州,到时候你们一起跟我离开。”
说完,秦国长公主就打算走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赵二郎突然出声道:“且慢,长公主殿下!”
秦国长公主停下脚步转过身,目视赵二郎。赵二郎红着脸,尽管秦国长公主并没有刻意施压,但是与生俱来的威严还是让赵二郎在面对她的时候感到不自在。他有些局促地说道:“我想了想,还请长公主将我内人还有女儿以及菡萏带去京城吧,我就不去了。”
“二郎!”“阿爹!”
王氏与赵栀都忍不住叫出了声,瞪大眼睛看着赵二郎。
“我是瑞云县的捕头,怎么好现在就走呢?”赵二郎叹了口气,“再说了,如果仗真的打了过来,明州必然也是要抵抗的,到时候要有男人留下来。”
“阿爹……”赵栀喃喃说道。她昨日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就算秦国长公主不来,他们全家人最后去逃难,她就估计阿爹大概不会愿意就这么一走了之。赵二郎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但是他对于自己的职位十分尽心。可是,他们这个家又怎么能缺少阿爹呢?
到了这个时候,赵栀像是突然失去了平日的机灵劲,似乎都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劝说赵二郎,难道要她跟阿爹说,不要管别人了只管自己逃命就好?这样的话,赵栀也说不出来。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秦国长公主挑眉看着这个男子,内心倒是对他大为改观。这个男人虽然不过是一个捕头,连官都算不上,但是这一份挚爱妻儿又不忘自己职责的情怀,的确是少有人能比。
眼见着赵二郎心意已决,王氏忍不住咬住了嘴唇。她跟赵二郎夫妻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了,她从来就没有跟赵二郎分开过。在丈夫的身边,她才觉得自己可以如此心安,不用在意太多的外界事物。难道自己真的要跟丈夫分开吗?留下他一个人呆在这里,迎接着未来的可能的危机?
“长公主殿下,多谢你的好意,我,我也不走了。”王氏伸手挽住了丈夫,仰头看着他的面容,接着又看向赵栀,眼神之中满是温柔,“我相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么多年我们都习惯在一起了,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阿娘……”赵栀轻轻叫了一声,忽然间喉咙像是被哽住了说不出来话。她没想到自己的父母会是这样的出乎她的意料,她曾经还觉得父母守旧,如今才发现父母身上的光辉是如此耀眼,只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