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郑家可以通过这些生意日进斗金,另一方面也可以某种程度上满足自己的家国情怀,何乐而不为呢?但是郑家十分谨慎,郑广鑫在官场,对于各种检查包括政策动向十分清楚,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让家里人准备收手,他们的第一原则不是挣钱而是全身而退。
同时为了掩人耳目,郑家释放出了一批产业放在明面上,表示这些就是自己的全部家当了,比如富春楼。而在暗地里,有一些看上去跟郑家完全不相关的店铺其实也是郑家人在控制,比如说长兴粮铺。
明面上那个的铺子只是摆给别人看的,人人都知道郑家豪富,你不摆出点样子来,谁会相信你呢?这一点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真正重要的东西还在水面以下。
后来因为频繁做生意的关系,郑家慢慢搭上了格勒赤这条线。粮食盐铁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给军队用的,这么大量的走私,辽国那边也不可能一无所觉。格勒赤率先发现了这一宗走私,于是派人顺藤摸瓜,居然让他找到了郑广鑫。
找到了之后,格勒赤便提出了合作。郑广鑫为他提供走私货物还有大宋消息,而他为郑家提供在辽国高层中的一席之地。
当时辽宋两国已经有很久没有打仗了,而且温君庭去过辽国之后,两国榷场再开,一些严禁的货物私底下还有的商量。大宋对辽国态度要比对西夏温和许多,所以一些货物虽然明面说不可开,实际上如果量不大,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但是这样的话,走私生意就没那么好做了,利润也都下来了。郑广鑫为此发愁的时候,格勒赤提出的条件,他不得不心动。
之所以格勒赤还要通过走私进口东西,那也是因为正儿八经贸易进来的货物是需要过朝廷的眼了,而那个时候格勒赤与朝廷的关系已然恶化,所以他不想让这些紧要物品成为朝廷卡死自己的关键,才会依然选择走私悄悄进口这些货物。
两方对对方都有需求,自然一拍即合,很快就确立了合作的关系。不料辽国风云再起,萧太后颁布了新的政策,想要削弱汗王们的权力。
与此同时,冀州这边唐昌清遭受弹劾,远在汴梁的朝廷也在围绕唐昌清到底有没有贪污而激烈争吵。当郑广鑫把这边的消息报告给格勒赤之后,正因萧太后恼火的格勒赤便做出了决定,立刻出兵冀州,占领下来,他要跟萧太后打擂台。
格勒赤命令郑广鑫配合他,于是郑广鑫就趁着唐昌清不注意,直接软禁了他,再借着他的明目发号施令,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因为通判本来就有代替知州发命令的权利,更何况郑广鑫按照程序来的,唐昌清的签字画押都在上面,谁都没有觉得不对劲。
就这样,郑广鑫在无形之中轻轻松松完成了一场政变,而且还没有人察觉异状。实在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郑广鑫会是最终反水的那一个,唯一察觉到的唐昌清,又已经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成为了背黑锅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