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洞天密库(五)地渊
船头上的少年张开一把白玉骨扇,面如脂玉,腰间青色的束带迎风飘扬,腰带上镶嵌着半颗夜明珠,烨然不似凡人。
清膏刚沐细草,兰舟上的少年正往一处山洞行驶而来。
停泊靠岸时,丢下来一排排桐木制作的楼梯,少年挥着折扇从台阶上走下来,桐木发出一阵清闷的声响。
解不臣嘴角噙笑,身后一众青装暗卫排列成孔雀开屏的样子。
“表哥,近来安好?”
“嗯。”冯御年只淡淡回了一句,似并不打算说再多的话。
来人竟然是解不臣!
这可有点棘手了。
“多年不见,表哥还是如此性淡,倒是可惜了这容貌,若是在我手下做事,好歹能在象公馆混个头牌。”解不臣打趣道,自顾自地仰天大笑起来。
冯御年眉头一紧,唇纹微翕动了一下。
“表哥不必拿这副苦脸看我,今日来我可不是单单送船。”
解不臣合上白玉骨扇,拍了两下手。
紧接着,身后的人擡上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恶臭。
“这些,希望表哥能够用得上。”
解不臣眼皮往太阳xue???方向一扯,眉间的红点被扯成了一根红色的绣花针。
“多谢。”冯御年对待这个表弟,他向来惜字如金。
“那,表弟就在此祝表哥一帆风顺了。”
解不臣皮笑肉不笑。
在解家三个子弟中,解不臣为仲,解老大常年卧病在床,但处事利索,解老三不务正业,爱去花楼。
只有解不臣阴晴不定,那一张菩萨脸下不知是何心思。
“不谢。”解不臣扯开一抹笑容,突然来了那么一句话,眼尾处闪过一丝鄙夷。
长风徐徐,渊海无际。
“对了,二舅舅也在船上。”解不臣忽而又道,眸中隐下一抹艳羡。
商贾不可入仕途,这是商人之痛,哪怕成为了皇商之家,这根刺依旧时不时扎痛他的心,连废物二舅都能是太常寺卿……
“有劳。”冯御年浅浅作揖。
这回,解不臣只是笑笑,一挥手,一艘兰舟从大兰舟上被放了下来。
兰舟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乘行五六人。
船被放在了沙滩上,解不臣重新张开了扇子,转身道:“一路坎坷,表弟恕不奉陪了。”
此行跋涉多难,也无须他一个解家二公子前行。
兰舟虽不大,却是五脏俱全。
“多谢。”
似乎除了谢谢,冯御年再不会说别的话了。
一旁的鱼小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大兰舟散发出浓郁的木樨香,雕栏玉砌,恍如入了神仙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