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丹橘香(五)
朝堂之上,宋皇高坐明堂,气势厉然。
群臣怂立,低就半个头,适当地服软能够稳固他们在朝中的位置。
宋皇龙袍一甩,将手中的陈情表给甩到了司马光的面前。
“爱卿,你来念念。”宋皇半分没有掩饰自己的怒火。
司马家乃是世家大族之首,司马光又是个中翘楚,陈情表由司马光来念最合适不过。
司马光俯身将陈情表捡了起来,洪声张口道:“臣,遵旨!”
“圣上万福,草民特书陈情以表家父忠情……”念到这里,司马光停了下来,眸子往下移动了一分,看见了落款是:家父蔡阙。
这份陈情是为了给蔡阙陈情申冤。
司马光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
“爱卿们可是有事上奏?”
宋皇一问话,全场哑然,作为一个帝王,他自然是知道朝臣不会当面给他难堪。
“回禀皇上,臣等无事上奏。”
“既然无事,司马爱卿,念下去。”
兜了一圈原来是为了逼迫司马光念这一份陈情。
众目睽睽之下,司马光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微臣,遵旨。”
“家父为朝时,每逢下朝必斋心盛服后以捧书。为臣……”
为臣,上忠帝王。
为夫,善待发妻。
为父,无愧子女。
时位岭南之年,文理通达,巧立书院以便白丁识书,掘沟造渠好通五谷丰年。匪寇相怯,不敢侵扰岭南一寸;骚客同酣,共撰书同大业。
家父性情温廉,敬佛爱才,金台一案实为冤案,恳望圣上不吝赐延期,好给家父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一人洗冤,千万人得以昭雪,以一人为表,证我大宋海晏河清。
……
“朕对这一份陈情颇为动容,想不到蔡卿竟然在岭南做了那么多事。”
那可是岭南,瘴气横生,寸草易枯,哪里比得上汴梁铁树银花,风水相宜。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蔡贼一事已经立案,况这份陈情里所书之事,实在太过于狂妄,难道是他蔡阙一人脱身,就能够使千万犯人脱身不可?”
“是啊,皇上,兹事体大,绝不能养虎为患!”说这话的人乃是蔡阙曾经的学生,名唤蔡京,殿试成绩不佳,也不知走了什么门道当了官。虽是个小官,却处处爱出风头,野心极大。
说是学生,蔡京此人却不走蔡阙之道,常爱攀附权贵,极会操纵人心。
宋皇将手放在龙椅上,目光看向了司马光。
“司马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此时,司马光的内心稍有纠意,随后拱手道:“臣认为,此事未尝不可,七日为限,若七日之内能够证明前相的清白,圣上可着令大理寺将前相放出来。”
群臣噤若寒蝉,想不到这会是他司马光说出来的话。
司马光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丞相当不了多久,司马家可以是第一世家,也阻止不了后来者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