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弊端是导致军队战斗力削弱。
三衙掌管兵众,带兵打仗的却是皇上临时任命的率臣,一仗打下来,胜也好,败也罢,一切都算在率臣头上。三衙不对战场负责,练兵的积极性也就不高,没有严格军训的军队,战斗力可想而知。而且率臣是临时空降到军队的,不熟悉军队,也不熟悉手下的将领,就会出现军令不能很好的执行等问题。
当然,造成宋朝军队战斗力弱的原因远不止这一个,赵佶只能先从体制的问题着手,然后逐一解决。
“朕是来知会你们一声朕将要做什么的,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不只是把脸拉了下来,赵佶连眉毛都竖了起来。
谁料大臣们并不买帐:“收不收回燕云十六州对我朝并无大碍,改军制就会葬送了我朝的江山社稷,臣等万死也要劝陛下收了这个心思。”
这是又要玩死谏那一套。
死人就死人吧,自古变法就没有流血的。
赵佶一个眼色,张迪拿来一把宝剑。
“你等都看好了。”赵佶一剑划向脚下的地毯。
地毯被一割为二。
赵佶不敢剑斫龙案,怕不吉利。
赵佶将其中的一片地毯挑在剑尖,厉声说道:“再出言劝阻朕者,有如此毯。”
自太祖至今,大宋皇家可是没有杀过一个臣子啊。
官家今天这是要杀人了?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出兵为的是赵家江山,不让官家改祖制为的也是赵家江山,现在官家要杀大臣,这可是关系到我们自己的性命了。
出兵的事可以让步,改制的事也可以让步,但是无论如何,今天不能让官家坏了老赵家不杀朝臣的好规矩。
心有灵犀,连眼神交换都省了,众臣气势汹汹:“陛下,祖制不可破,朝规不可改,否则朝臣寒心,天下寒心。”
这话听起来堂而皇之,实际上句句为的是保命,不杀朝臣,就是赵家的祖制,大宋的朝规。
赵佶岂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赵佶不看朝臣,只向张迪喝一声:“将此剑悬于紫宸殿外,有人胆敢再劝朕一个字,立斩于紫宸殿外。”
“是,陛下。”张迪接剑在手,一股内力传到剑身,剑身立即寒光大炽,整个紫宸殿似乎都笼罩在森森剑气之中。
大臣们心里一抖索。
抖索之后更加坚定了保命的决心:“陛下,臣等赤子之心,日月可鉴,陛下怎可对一腔热血之臣刀剑相向。”
赵佶杀气腾腾:“各位爱卿再不起身,朕可就当做是跪谏了。朕不怕做一个暴君,秦始皇焚书坑儒杀的人一个紫宸殿可站不下。”
在场的都是读书人,谁不知道当年洛阳城内外死了多少人,整个秦国又死了多少人。
有人就觉得找到了附体在官家身上的凶神本尊,就是暴君秦始皇。
心中便起了一声哀叹,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还是从眼前的命保起吧。
便有人从地上爬起来。
这行动很有感染力,有人跟着站起来。
更多的人站起来。
最后全体站起。
站是站起来了,却是满心满眼的不服。
不服就会出妖娥子,更何况大宋朝还有很多被宠坏了的言官还没有出场,那一张张的嘴,叭叭叭起来太烦人。
赵佶的脸色变得更加阴冷:“张迪,御书房里也有一把朕的爱剑,下朝之后,你把它挂到御书房门外,凡有为此事要进御书房谏言的,不管他官至几品,无需要告诉朕,你直接斩了,然后将人头装匣,让人送到他府上。”
“是,陛下,张迪杀人不会见血,御书房门前保证干干净净。”张迪的声音阴恻恻的,配合得很到位。
大臣们就觉得寒遍全身。
赵佶冷在脸上,叹在心里:为了挽救大宋王朝和大宋百姓,要是真有人不怕死出来说三道四,我可就要杀人了。
“集军权于枢密院,陛下此举非常英明。”对赵佶的决定,童贯早就想举双手赞成了,可一来怕这个决定被大臣们否决掉,二怕人说得意便猖狂,这句咽了几次没说出口,现在看这事基本成了定局,这才终于说出口了。
“陛下英明。”附和的是童贯的几个同党,其他大臣闭紧嘴不说话,心里满是不服。
赵佶却当头一棒给童贯打下来:“从此以后,朕就是枢密院枢密使。”
后世不都是这样的嘛,各国政国都是制度的方式,将最高军权掌握在手中。
“那微臣呢?”懵逼状态的童贯脱口问道。
“枢密使下面设两个副使,童爱卿为枢密副使之一。”
“陛下。”不由自主的,众大臣又是一声惊呼。
虽然说自太祖起军权就由皇上抓在手里,可皇上自任枢密使,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皇上就是皇上,兼任个枢密事,这算怎么回事。
还有哪个空缺的枢密副使又会是谁?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想发现那个得宠的人。
象是猜到了大臣们的心思,赵佶说:“另一个枢密副使已在路上,很快便会到任。”
这就是说,另一个枢密副使不是京官?
“朕改军制远不止这些,接下来如何改,朕过几天再与各位爱卿细说。”赵佶一句话宣布今天的早朝结束。
赵佶一甩袍袖走人,留下一地哀鸣的大臣。
虽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回到御书房,赵佶心里还是有点悲哀的:自己几番恐吓,满朝文武就噤若寒蝉再不出声了,宋徽宗身边就没有一个硬骨头吗?
张迪悄悄走进来:“陛下,奴婢看见言官陈禾往御书房来了,当真杀于门外吗?”
“哦?”言官当中就数这个陈禾最厉害,有次面见宋徽宗进言,把宋徽宗的袖子都扯破了。
难道他真是个不怕死的?
赵佶来了兴趣:“让他进来说话。”
反正御书房门外已经戒严,没人会知道是直接就被张迪杀了,还是先进了御书房后被杀的。
一身褐色的长袍,高瘦清秀,陈禾是典型的读书人模样。
“陛下。”陈禾对赵佶行了一个拱手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