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也说:“燕青兄弟,你把实话告诉我们,能不能逃走是我们夫妻的造化。”
这份敏锐,就是情报人员的素质。
燕青:“实话是,你们都是皇城司的人了,干的还是曾经的老本行,陛下要你们把黑店开到辽国京城去。快走吧,陛下说是要教你们俩绝招,我看陛下怕不是要入伙你们黑店了。”
张青还是不信:“真的?”
燕青笑道:“你俩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陛下真容不下你们,还用这么费手脚?张迪的手段你们不是没有见过。”
“燕青兄弟说得不错,我们也是做过亏心事,心虚的缘故。”孙二娘的笑容这才有了温度。
张青和孙二娘站在赵佶面前的时候,赵佶就觉得这对夫妻是一对非常奇妙的组合。
孙二娘貌美如花,张青却有点歪枣裂瓜,外貌差距极大,却百分百的有夫妻相。
决定这二人夫妻相的是二人的气质。
两人从里向外都透着机敏、冷静、心狠手辣,天生就是特工的料子。
赵佶笑道:“把店开到辽国京城去,你们敢不敢?”
张青:“陛下,不就是开个黑店吗,开哪里不是开。”
赵佶却说:“不,朕不要你们开黑店,朕要你们在辽国都城开一个最大最好的正经酒楼,以酒楼为落脚点,在辽国都城打探各种消息。”
“打探消息我们到是有些手段,开正经酒楼怕是不行,我们只会做人肉包子。”张青挺为难的。
赵佶问:“你们家谁负责做包子的?”
“我。”孙二娘的声音听起来水水柔柔的,根本不象母夜叉。
赵佶又问张青:“你从来不帮厨?”
张青:“陛下,微臣只负责菜园子。”
“好吧,孙二娘,你去御膳房,学些辽国人喜欢吃,却又不会做的菜,有了这些菜品,你们的酒楼想不红都难,而且你们也必须让酒楼很快火起来,这样你们才能迅速接触到辽国朝廷要员,从他们嘴里打探出消息。”
说话的时候,赵佶的眼光非常不自觉的瞟了一下孙二娘的胸口。
真是两手好包子。
这要是在后厨剁起菜来,岂不是一道跳动着的美丽风景线,厨房的其他人哪还有心思干活。
赵佶便改变了主意:“一时你也学不了几个菜,还是直接从御膳房带几个做菜的过去吧。”
御膳房的几个厨师曾得到赵佶的亲自传授,学会了后世的好多菜品。
“陛下,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去辽国上京临潢府?”要说武艺,张青不是太强,上次辽国一行,并没有特出表现,张青这是想立个大功。
赵佶摇头:“不急在这一两天,酒楼要想一炮打响,除了有招牌菜外,朕还得帮你们再准备些东西。”
五天之后,张青和孙二娘直奔辽国上京临潢府。
三衙管军和五军路太尉的交接工作终于宣告结束,户部尚书也将各军路荒地分布图交给五太尉。
五大军路太尉便各各赴任。
太宋军事史上一个崭新的时候到来。
五大军路太尉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撤销禁军、厢军、乡兵、蕃兵的不同编制,告知全军,以后统一都叫大宋军。
这一通告让厢军、乡兵和蕃兵欢呼不已。
之前禁军是中央军,他们都是地方杂牌军,地位不一样,所执行的任务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厢军等备受歧视。
在厢军、蕃兵和乡兵们的欢呼声中,统一编制的工作很快完成。
第二件事便是裁军。
枢密院下发的裁军手册,年龄在45岁以上的,一律在裁减范围。
裁军令发出之前,以军为单位,将这些大龄军人集中在一起,数一数,每军有300人左右。
当兵的人是敏感的,看着身边清一色都是军中上了年纪的人,有人便开始猜测这次集中的目的。
北军路,军都指挥使卢俊义亲自来宣布裁军令:“四十五岁以上者,一律裁削为民。”
即将被退伍的军人们先是面面相觑,继而哗然:“四十五岁我们还有的是力气,两军阵前还能杀敌,为什么就不要我们了?神宗皇帝留下的规矩是五十岁,还看各人愿意不愿意呢。我们不走。”
北宋的实行的是募兵制,吃军饷可以一直吃到退伍,退伍之后,却是一分钱的养老金都没有的。
澶渊之盟后,宋辽无战事,当兵便成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职业。
“不得喧哗,本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卢俊义一声冷喝。
老兵们立即闭嘴。
毕竟是当过兵的人,服从命令这一条还是知道的。
“你们谁觉得自己还行的,就和这些二十岁,三十岁的人比一比,如果打得赢的,本官就破例将你留下。”
卢俊义一挥手,一队精壮的青年兵卒走了过来。
自己的力气自己最清楚,很多人垂下头去,但心里的怨气却是有增无减。
“打就打。”也有心中不服气,又觉得自己还有几分力气的,挑个对手就打。
三两下就被人打倒在地,连身都翻不了。
不单是年龄的原因,这些青年兵卒都是卢俊义精心挑选出来的,除了一身力气,还有一身功夫。
卢俊义一声冷笑:“还有谁不服的,再打。”
都不服。
可卢俊义做了这样一个套,不服还没办法说。
没人再吭声,卢俊义的脸色缓了下来:“其实如果愿意,你们是可以不回家的。”
老兵们怨气很重:“大人这是耍我们吗?兵都没得当了,不回家我们还能去哪里?”
卢俊义:“去屯田。”
“让我们拖儿带女的去屯田,还不如回老家种地呢。”
屯田是一种古老的戌边兼垦荒的方法,一向有军屯和民屯两种方法,军屯以军队为单位,民屯以家庭为单位。
卢俊义说:“陛下新定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屯田法,叫生产建设兵团。愿意去生产建设兵团的人没有军籍,会另设兵团籍。”
大多数老兵给这两个新名词整懵逼了:“生产建设兵团?兵团籍,都是啥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