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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管饭,还要吃饱吃好。”宋江不给卢俊义插话的机会:“这是陛下说的。陛下说,要让俘虏知道我们是仁义之师。”
既是陛下说的,卢俊义只能让多埋锅,多做饭,肉是不缺的,金辽将领们战死的马直接割了煮。
宋江找到那个会女真女的小兵卒:“你叫什么?我要收你为徒,愿意吗?”
“宋教头,我愿意、愿意啊。”天大的好事,烧八辈子高香也不一定修得这么大的善缘,小兵卒趴下就嗑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宋江一看,更加喜欢这小兵卒的机灵劲,便笑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宋江没让站起来,小兵卒子便跪在地上说:“师傅,我叫乔郓,山东阳谷县人。”
“站起来说话吧,山东阳谷县人,你怎么会说金国话呢?”收徒宋江是认真的。
“几年前,我一个兄弟被他媳妇戴了绿帽子,我气愤不过,和我兄弟一起去捉奸,没想到事情最后闹出了人命,我便离开了阳谷县那个伤心之地,跟着一个马帮到了金国,喜欢那里的白山黑水,便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乔郓说。
郓哥的话让宋江想起了武松杀藩金莲为武大郎报仇的事,继尔想起了自己那个不忠的老婆阎婆惜,心中不快,便掐断了话头:“乔郓,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吧。对了,不要叫师傅,叫我宋教头。俘虏正吃饭呢,跟我一起去做思想工作吧。”
宋江如果继续问下去,就会知道这个乔郓就是当年阳谷县那个卖梨的郓哥。
吴用和关胜哭丧着脸来了。
“卢都指挥使,这次多亏了你啊。”看到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四万多轻甲兵全部被卢俊义拦截,而卢俊义并没有重大伤亡,两人的心这才放了点下来。
卢俊义却说:“这次多亏了宋教头,要不是他用了一个拖字诀,对金辽兵卒攻心,我现在怕正杀得浑身浴血呢。”
宋江刚巧来了:“可别夸我,我用的都是陛下在兵法课上讲的,有机会你们还是要到汴京军校去听听陛下的兵法课。”
说到官家,吴用和关胜就笑不出来了,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官家不知道要降什么罪呢。
怕什么,来什么,赵佶带着张迪和林冲那个班的学员来了。
“吴用、关胜,你俩可知罪?”赵佶的脸黑得象锅底。
“知罪,我们知罪。”两腿一软,吴用和关胜就跪下了。
“什么罪?”赵佶原本最讨厌被人跪,但这一回他要吴用和关胜好好跪一回。
“差点放跑了金辽轻甲兵。”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赵佶这样问,是要他们从思想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吴用:“轻敌。”
关胜:“没想到他们会向后逃跑。”
赵佶:“现在明白轻敌有多可怕了吗?”
“在发现敌人逃跑时就明白了。”
赵佶:“你们各人写一个检查送到枢密院。”
“陛下,臣不会、不会写检查。”吴用和关胜不知道检查是什么。
“宋江,告诉他们检查怎么写。”汴京军校里,无论是教头还是学员犯错,都是要写检查的,有时候还要当着众人的面读检查。
宋江便说:“写检查就是写你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这个错有什么危害,以后怎么改掉这个错。特别是为什么会犯错,要深挖思想根源。”
吴用和关胜又不懂了:“什么是思想根源?”
“打个比方,刚才陛下问你们这什么会放跑敌人,你们说是轻敌。轻敌是放跑敌人的原因,为什么会轻敌,就是思想根源。”宋江是写过检查的人,而且因为检查写得不深刻,被罚写了三遍:“懂了吗?总之,检查必须认真写,写得越深刻越能进步。”
“懂了,一定认真写检查。”两个被要求写检查的人认为写检查太有必要了。
卢俊义也要写,卢俊义要写的是:“卢爱卿,你要写一个战后总结送到枢密院。”
“写总结?陛下,臣不要写检查吗?”检查这茬才搞明白,陛下又说出一个总结来,卢俊义更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赵佶笑道:“爱卿,你接连打了两个胜仗,写什么检查。总结就是好好想想,这两仗有哪些做得好的地方,有哪些做得不好的地方,甚至错误的地方,然后一一写出来,这样一想一写,自己心里就有数了,到下一仗的时候,同样的错误就不会再犯了。做得好的地方呢,还可以拿给别人学习,互相取长补短。”
“陛下,臣一定认真写好总结。”卢俊义觉得比起检查来,总结更是个好东西。
赵佶最关心的是:“你们三个,现在有没有搞清楚,这四万多轻甲步卒为什么会突然逃跑?”
卢俊义说:“审问了不少人,都说那天晚上没有让扎营,只让吃饱饭赶紧睡觉养足精神,兵卒们原以为夜间要过河,或者要打仗,没想到半夜接到的命令却是悄悄往回撤,还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的那种。至于为什么要往回撤,他们就不知道了。”
“如此说,这还成无头案了?”赵佶很不满意卢俊义的这个说法。
卢俊义说:“两个统帅应该是知道的,可金国统帅战死,辽国统帅重伤还在昏迷中,臣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撤退,便让郎中极力救治他。”
“带朕去看看。”唯一的线索就在辽国统帅嘴里,赵佶要去看看这个人。
一间帐蓬里,几个军中郎中全力抢救之下,辽国统帅刚刚醒来。
“是他们救活了你?”赵佶指着几个军中郎中说。
辽国统帅没有说话。
“你要喝水吗?”失血过多的人嘴里特别渴。
辽国统帅:“要。”
原来听得懂汉话,还会说汉语,这就好办多了。
等辽国统帅喝过水之后,赵佶很直接的问:“前一天下午,你们得到了什么消息,让你们大半夜的逃跑?”
“没有什么消息,等了半天没见重甲兵上来,我们便回去找他们。”辽国统帅说完话两眼一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