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男人打开,又被他一脚踢上。
“嘭”的一声,不算沉重。
但莫名,她心跳开始加速,砰砰作响。
早年间参加天府大战的时候,她率领千军万马,也未曾这么紧张过。
忽然,她感觉到宗御的脚步停了。
紧接着,她被轻轻放到床上,姜炽呼吸一滞。
明明现在男人的动作比刚才温柔了许多,可她现在比刚才在大厅的沙发上,还要无措。
她睁开眼睛看着身前的身影,视线从他的眉,划到下面的黑眸,她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欲念,赤裸裸的,像是立刻要冲出来似的。
她慌乱移开视线,又自作镇定的往下看。
男人喉结凸起,轻轻滚动着,极致的性感。
她似乎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此刻的宗御,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她视线落在他那不可描述的地方……
嘶。
她别过头去,没敢再看。
但是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
“我……”
她刚开口,可惜只说了一个字,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床轻轻颤了颤,男人屈膝上来,俯身探下去。四周的床幔纱帘绳子一松,慢慢的散开,遮住了一丝春光。
窗外的夜深沉的像是被人突然打翻的墨水,原本皎洁月亮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今晚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天气。
大概没过多久,院子里的宁静就被一场雨打破。
这场雨来势汹汹,好似没有任何的前戏一般,说不上温柔。
雨滴落下,胡乱的拍打着树梢。
秋天那凌乱娇小的叶子根本经不住这雨势的凶猛。没承受多久,好似就开始哭哭啼啼的求饶了一般,又娇又哑的声音隐在雨声下,最后无奈,只好彻底放纵,随风一同下坠。直到散落一地,沾染了一身晶莹的雨露。
这场雨,来的太急,但一直缠绵,不肯离去。
夜里三点,雨势才渐渐小了一些,听不到什么嘈杂的声响,润物细无声一般,直到彻底结束。
——
姜炽窝在床上,抱着被子蜷缩着身子,后背有些裸露在外,朦朦胧胧的直达腰线,这种才惹得人眼红。
宗御洗完澡,匆匆出来。
床上,姜炽已经睡着了,只是眉头紧锁,看样子睡得不是很好。
隔壁她卧室里的床单已经皱皱巴巴,湿的不成样子,没办法睡。
给她洗完澡,他便直接把人抱到了他的卧室里。
这丫头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也没睁眼,估计明天一早还会惊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换好睡衣,确定身上没有潮湿的气息后,才走上前。
这个月份,帝都市还没有开始供暖,气温原本不算低。
但因为刚刚下完一场雨的缘故,房间里也显得有些阴冷。
他轻轻爬上床,扯了扯她身上的被子,把人裹紧了一些。
姜炽身体不太好,一下雨就容易生病。
他朝她靠近,在被子里把人抱紧了一些,生怕她会着凉。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姜炽小声嘟囔了一句,动了动头,随即靠在他怀里继续睡了。
那句话,他可是听清楚了。
软软的一句“不要了”。
这句话,今天晚上他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他勾唇,无声的笑了笑,随即俯身靠近在她额前落下一吻。他也不敢再打扰,手上没有再作乱,关了灯,安安静静的抱着她。
只是,此刻他睡意全无。
本来因为刚刚结束一场欢愉,大脑还在亢奋中,洗过澡之后,他整个人都很庆幸。暂时还睡不着。
温香软玉在怀,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宗御也是心猿意马。
他其实没想这么早就对她做这些事的,要不然先前早在酒窖里时,他就不会克制着自己,彻底荒唐一次。
姜炽本来就嫩。
阳界的年纪才十八岁。
按照天府的年纪,对照阳界的年纪算下来,其实也是刚过了二十的好年纪。
在那些胡子头发花白的一众神仙里,她绝对是年纪较小的一个。
他舍不得下手。
这还是个小姑娘呢。
他本来忍着,想着再等等,一年两年都好。
可今晚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他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一直很担心是不是有人对她下手。
当然,他怕的不是这阳界的人。担心的是天府,或是厉鬼,或是一些假道士。
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之后,她什么解释都没有。
开口就是那种挑衅意图明显的话,试图激怒他。
很显然,她也成功了。
他一开始还想忍一忍,今晚稍微口头教育一下就好了。
可后面,他的情绪本来就已经到了临界点,后面被她那样一刺激,彻底决堤,根本拦不住。
那样放肆的言论,一字一句都好像在诉说着,她想从他身边离开。
那一刻,他便觉得,姜炽已经腻了。
她没有谈过恋爱,对爱情本来也是懵懵懂懂的,算是他用了手段要她妥协的。
年轻人,玩心都很重,更何况还是姜炽这种什么都没有体会过的。
如今她看到了外面的一些新鲜事物,觉得有趣就想从他身边离开,这都很正常。
他本来赢得就不光彩。
也想过她会这样,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也没有想过要放过她。
不喜欢又如何呢。
一个人沉沦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
他的确没想过拉着她下坠,可她好像看不到他的好一般。
所以没办法,那个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把人留住,不管用什么办法。
自由他给过了,整整一世,他自己熬过来的。
风筝放了那么远,飞得太高了。绳子虽然一直在他手里,但也有断掉的那一天。
而如今,也该把风筝收回来了,免得夜长梦多。
如果按照他所想的这些发展下去,姜炽会留在他身边,但是两人的关系似乎永远没有办法缓和了。
剧情就朝着狗血的虐恋情深,爱而不得发展。
就像是余落落先前说的那样,“强制爱”。
但,姜炽那几句话,突然砸过来,就那样猝不及防的。
她说他爱他。不是因为怕死才这样妥协。
因为她本来就不怕死。
(作者的话:哈哈哈哈或
宗御:不好意思,拿错剧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