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神医云朵
屋子里的酒味散得差不多, 云朵抱着自己的被褥回来。
看他抱着凉水牛饮,云朵迟疑地问,“你很渴吗, 喝生水对身体不好,我给你倒点温水吧。”
应征不敢去看云朵, 尚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要跟云朵共处一室, 尽管身体的本能在抵抗理智,他说, “我去外面透口气。”
“等一下。”云朵叫住他,“我要洗澡, 你可以多透一会儿气。”
应征大脑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闷雷炸开, 他呼吸变得急促,低低应了一声好。
将云朵所需的热水搬到东屋,他便逃似的离开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云朵感觉他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
他好像很抗拒靠近她,就连递东西的时候,都隔着一段距离。
忙着洗澡,并没多想他身上的异样。
应征站在院中,擡头看着头顶稀疏的星星,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
李厂长等人的贸然到访,致使家里的休息时间向后推移,正常这个时间,家里人已经上炕睡觉了。
周围的邻居们早已休息,没有夫妻吵闹或是斥骂孩子的声音。
屋外的夜色渐深,夜是如此的安静, 站在这样的环境下本应该能够放松身心,他却依旧浑身紧绷。
应征感觉,他大概是身体出了问题,这不是单纯的酒劲儿。此刻的他像是一头满脑子只知道发情的雄兽。
他是怎么了?
难道是酒精将他心中最不堪的一面带了出来。
站在院子里,按理说应该听不见屋里的任何声音,可他好像听见了泼水声,
大脑又具有脑补出画面的功能……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找了个地方,双手撑地,挺直脊背,在身体落下的瞬间,上半身同时发力。
应征选择利用运动消耗多余的、喧嚣着想要释放的精力。
那股本不应该存在的热,迅速传递到四肢百骸。
在屋里的云朵叫他的时候,应征已经数不清做了多少个俯卧撑。
他进屋倒水时,汗水正顺着额头向下,沿着下颌滑落在锁骨上,上半身的背心已经全部湿透,肩膀和手臂因为用力充血,青筋一条条浮现出来。
“你这……”
云朵知道他体力好,平时早上去锻炼的时候,连着跑几圈他连呼吸都不会乱。
流了这么多汗,他这得是去干啥了事啊?
她在屋里洗澡的时候,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
云朵靠近他,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偷偷去打李厂长了。”
快速跑到家属楼附近,把李厂长打一顿,然后赶紧跑回来。
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种事,云朵意外之余,心里很爽。
“不会被发现吧?”
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的水汽像是藤蔓一样沿着嗅觉钻入身体内部,唤醒他艰难压抑的本能。
“别动。”应征叫她站住,又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尽量保持在安全距离内。
云朵果然停下不再靠近,只是她那眼神有些委屈,还有些受伤。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应征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回到刚才的位置,试图弥补刚才的过失。
然而云朵却在他在向前走的时候,随着后退两步,始终跟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此刻身体上的不舒服被另一种不适所取代,他心里发苦,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却没办法解释,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能笨拙地解释,“我身上有汗,怕沾到你身上去。”
云朵哦了一声,没在这一茬上多纠结,“那你还有力气去倒水吗?”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应征将她的洗澡水搬到屋后倒掉。
应征就着原来的场地,在屋里简单洗了个凉水澡。
云老太在家,给他在这方面带来了一些不便,若是往常他直接在院子里冲凉水澡了。
初秋用凉水洗澡,这并不是个很舒服的体验。
刚从井里打出来的水,凉意深沉厚重。
用这样的水洗完澡,只感觉骨头缝里都透出凉意。
应征的身上燥热,这一股子凉意很好地中和了他身上的热意。
只是无论是运动,还是洗凉水澡,这样的方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才洗过不到半小时,就好像失去了效果,不适感重新卷土重来。
看应征站得笔直,在原地一动不动,云朵心中纳闷缓缓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云朵伸手探向他额头,应征下意识想躲,刚起刚才犯的错误,在云朵靠近的时候,他硬是忍住没有躲开。
“哎哟,这么烫。”
无意间触碰到他手臂时,发现不单是额头发烫,浑身上下都是烫的,像是座想要喷发的火山。
“你发烧了。”云朵分析道,“是不是你刚运动完就冲凉水澡,所以发烧了。”
她把女儿抱得离应征远了一点,小娃娃身体弱,别传染给她了。
看在应征以前把她照顾很好的份上,在他生病的时候,云朵愿意短暂地照顾他一下,“我记得咱们来的时候,妈准备了好多药,应该也有退烧药,我去翻一下。”
应征清楚得很,自己不是发烧,在做俯卧撑和冲凉之前,他就已有这种感觉。
他伸手握住了云朵的手腕,她的手腕凉丝丝的。
应征浑身发热,有些贪恋她身上的凉意,粗粝的指尖在缓缓摩挲她的腕骨,试图汲取凉意。
手腕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明显高于正常人的体温,沿着她的皮肤向内渗透。
应征的力气很大,腕骨紧紧被他攥着,凭借她的力气根本挣脱不能。
云朵单纯地在他手上摸了一把,试探温度,“手也这么烫呢?”
她伸手拍了他一把,“松开,我去给你拿药。”
“我没发烧。”
这么烫还说没发烧,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云朵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试探着问,“喝醉了?”
这么说就正常了,发烧加喝醉。
不过刚喝了酒还能吃退烧药吗?
她只知道喝了酒不能吃头孢,好像也不能吃感冒药。
不敢确定能不能吃,那还是别吃了。
反正他身体好,发烧抗一抗也行,要是吃错了药那后果就严重了。
“我没喝醉。”
听云朵提起喝酒,倒让他血液下涌,供血不足的大脑想起了一件事。
喝酒之处,李厂长一直提起他带来的那瓶白酒的功效。
说什么补身体,不出意外的话,是另一种层面的补身体。
身体的异样全因那两口酒而来。
应征下颌咬得死紧,喉结微动,那可真是个祸害。
云朵心想喝醉了的人最爱说自己没喝醉,“那就是喝醉了。”
应征有些固执地重复着,“我没喝醉。”
云朵不愿意在这种问题上跟醉鬼争执,“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喝醉。”
“喝了多少啊,就醉成这样。”云朵讨厌喝酒没有节制的人。
不过他喝醉的时候还挺乖的,相较于喝醉酒后高谈阔论的老登,不要好太多。
应征的意识非常清醒,哪能感觉不到云朵的嫌弃,他解释道,“我只喝了几口酒,我也没有喝醉。”
“好好好,你没喝醉。”
云朵有些敷衍地说,又拍拍他的脸,“上炕,睡觉,你年轻底子好,盖着大被捂一晚上,发一身汗就好了。”
她在说话,声音不高,语调不疾不徐,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应征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说了什么。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和手指都曾经感受过,知道那里有多么柔软。
张开,又合上。
讲话的时候露出雪白的贝齿,以及小截粉舌。
云朵说了半天的话,这人依旧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某个点发呆。
云朵急了,轻轻推了应征一把,“上炕呀你。”
得赶紧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正常情况下,她的力气是推不动应征。
大概是醉酒,影响人的状态,应征被她给推倒了,却不是顺着她的力道向着炕的方向倒去,而是按照她使出力气的反方向倒下,也就是向着云朵这里倒下。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在他缓缓倒下时,云朵脑中只思考了一个问题,要不要躲开呢。
要是躲开,应征会直接摔在地上,这得摔出个头破血流。
可要是不躲开,他这么大一坨砸身上,她这个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左右摇摆的心在看见应征那张脸的时候做出决定,算了,这么好看的脸,可别摔破相了。
每天看着这张脸,心情都会更好一点。
在云朵意料外的是,他明明很大一只,压在她身上却没感觉多少重量。
只除了他身上可真热以外,再没别的感受。
应征的脑袋压在她颈窝上,呼出的热气吹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云朵有点站不稳,向前踉跄的两步。
跟他的距离更近了,坚硬与柔软相贴。
不光是男人有色心,女人其实也有。
整天看着宽肩窄腰的应征在她面前晃,只能看不能摸,云朵老早就眼馋得不得了。
喝醉了好啊。
应征感觉到一只小手狗狗祟祟地摸上了他胸前,他不由呼吸一顿。
云朵不确定他真醉了,万一没喝醉还有意识,明天想起她刚才干的事情就不好了。
她小声地确认,“你是真的喝醉了吧?”
她嘴上很谨慎,手上的动作却堪称大胆。
突然胸前一紧,应征压抑住喉咙间将要溢出的闷哼,胸腔剧烈起伏着,尽量调整呼吸不让云朵察觉到异样。
他从善如流地重复道,“我喝醉了。”
没错,他喝醉了。
作者有话说:应某人:那明明是祥r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