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if应征重生:媳妇
听到这话，应征只笑笑没说话，他去储物间取了扫雪工具。
应母说，“用不着你，我跟你爸还没老到不能动弹的地步，你要真想干活，就去人家女同志家里扫雪，多去老丈人家表现表现。”
她很为小儿子捏一把汗，就他这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年前把媳妇娶回来。
倒是很会夸下海口。
还今年过年准备两份拜年红包。
也不知道这俩月能不能结婚。
应母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儿子不行就换她和老头子上，她对傻小子没信心，对自己很有信心。
女同志那边走不通的话，还可以走走女同志家里人的路子嘛。
应征扫了明显看热闹的爹妈一眼，“劳您费心，已经扫过了。”
说完关上门，去清理院子里的雪。
应母害了一声，就说他大清早干什么去了，敢情是去女同志家献殷勤了。
她转头跟老头子吐槽，“我还当他是个没开窍的傻大个呢。”
应父倒是难得夸了儿子一句，“还行吧，想娶媳妇总得动动脑子。”
夫妻俩坐在暖融融的室内，回忆起了两人几十年前谈恋爱时的事情。
应母还以为这小子的热乎劲儿，一时三刻都要去黏着人家女同志，中午饭不会在家吃。
说起来也是有点辛酸的，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家的雪还没来得及扫，先跑去老丈人家扫雪去了。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婆婆，看不得儿子把儿媳妇放在第一位。
毕竟以后是小两口一起相伴到老，儿子看重儿媳妇也是应该的。
只要小两口日子和和美美，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早年看见大儿子夫妻感情好，心里不痛快，现在无比后悔。
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也好过像老大那样形单影只的在南方，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说起来，她还一直担心，应征这小子要孤独终老呢。
从前也不是没给安排过相亲，他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面对文工团那些漂亮女同志的追求，他也无动于衷。
应母私下还去翻过应征的病历，就担心他是运行任务伤了身体，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要不然，哪有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不想娶媳妇呢。
应母看见应征穿着居家的衣服，一看没有外出的打算，没忍住打趣了一句，“呦，不是急着娶媳妇，怎么不去努力一把。”
应征本来是着急的，怕重生导致变故发生，媳妇跟别人跑了。
毕竟云朵长得好看，性格也讨喜。
哪怕是上辈子结了婚，还有许多贱男人不死心，更何况她现在是未婚的状态。
但现在知道她也回来了，应征心里有了底气，就没那么急了。
不过还是急的，急着赶快领证同居。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应征在家吃饭，应母临时多炒了一道菜。
难得父子俩都在家，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了雪花，应父来了兴致，喊应征去楼上拿酒，“夏天那阵小李带了一瓶二十年的泸州老窖，咱爷俩一起喝点。”
应征按照他的指示去翻，回来的时候手上没有酒，拿了一包茶叶。
他从暖壶里倒水，用茶叶泡了一壶茶，“喝酒伤身，还是喝茶吧。”
从前他跟云朵讨论过关于父亲突发脑出血，应父年轻的时候头部受过伤，日子安稳后，应酬变多，饮酒不知节制。
云朵那时候说，除了老头子爱生气，喝酒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
儿子难得关心自己，应父脸上嫌弃，心里却十分熨帖，“就不爱喝这没滋味的东西。”
应母是支持儿子的，她平时都管着老头子少抽烟少喝酒，不过刚才也是觉得爷俩难得一块吃饭，就没有阻止。
她把儿子倒好的茶水递过去，“那就别喝酒了。”
傍晚，应征从部队直接去了云朵学校。
应月放学走出校门，一眼看到站在树旁、明显在等人的应征，她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应征可从来没来学校接她放学，他怕不是贼心不死。
应月很担心被同学们知道，自己堂哥心中的龌龊想法。
她跟身旁的同学知会了一声，就一路小跑到他身边，语气警惕，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来干什么？”
应月上手拉扯应征的衣袖，想要通过武力，强硬把人给带走。
然而她到底只是个小姑娘，哪里能比得过应征，即便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能让应征移动分毫。
校门口人来人往，应月又担心动作太大，会招来同学的注意力，让人围观看笑话。
小丫头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我要告诉你们政委，你这样是不道德的。”
她这也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跟谁说了，家长管不了，那就只剩下单位领导了。
但其实她觉得告诉单位领导也没有用。
应征知道云朵的习惯，下班后不急着回家，她总是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等同事都离开得七七八八了，她才会出来。
因此他也不着急立刻把应月给打发了，颇有闲心地跟她在校门口闲磕牙，“云朵要是你数学老师，你只能跟她相处两年。当嫂子，那可是一辈子。”
应月年纪小，很容易被忽悠，就这么可耻地心动了，虽然她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学生和教职工都走得差不多，应征看见云朵越走越近，便打发应月道：“行了，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别耽误我和你嫂子相处。”
应月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云朵，她实在是面皮薄，瞪了眼应征，“你稍微注意点，别真被人举报到政委那里了，说你作风不正。”
毕竟是一家人，虽然看不惯应征的做法，心里还是更加偏心他。
应月在云朵到身边之前，匆匆离开了，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面目同时面对这两人。
云朵隔着老远就看见这兄妹二人站在一起，等到她走近，就只剩下应征一个人。
应月像是被狼撵，匆匆忙忙跑开了，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云朵疑惑地问，“应月怎么了，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应征脸上表情一本正经，“她问我何时能叫你嫂子。”
“额……”
云朵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应月这么说的？”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应征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她很喜欢你。”
这话云朵没有怀疑，应月是个好恶分明的姑娘，对她的喜欢全都表露在脸上。
应月喜欢她，所以想让她当嫂子，这好像也挺合理。
也就是应月已经走远，要让她听见这话，肯定要跟应征理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造谣。
云朵白他一眼，“应月还挺有眼光的。”
应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就得意她这股自信劲儿。
云朵反问他，“难道你有别的见解？”
应征很好说话的样子，“没有，你说得都对。”
云朵哼了一声，阔步往家走。
应征放缓步子，跟在她身后。
有时候两人在一起，不是一定要聊一些很有营养的内容，大多数时间会聊一些没意义的话题。
他声音低沉，在云朵耳边响起，“我比她更有眼光。”
云朵愣了两秒钟，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是非常能撩人的。
放在今天之前，应征跟云朵说话时是非常小心的，在他潜意识里云朵是老婆，但实际上不是，
怕不小心说错话惹了云朵不高兴，是以从前他是绝对不敢跟云朵说这种话的。
云朵闻言勾了勾唇角，有些傲娇地说，“还行吧。”
云朵和应征到云家的时候，下班的云之扬已经回到了家，他下班铃响就往家里赶，路上也不像云朵和应征那样走走停停地压马路，自然更早到家。
云家小院内被扫出一条路，积雪堆放在道路两旁。
应征看见雪便自然而然想到，云朵刚搬到应家的时候，她带着应辉那两个小的在外面堆雪人，云朵差点被应辉扔在地上的工具绊倒，他拽着云朵的围巾把人给扶正，差点给云朵勒死。
上辈子，就是这一场雪。
于是他便转头问云朵，“想堆雪人吗？”
云朵还没说想不想，看见玻璃窗映出一张小脸，是云惠听见两人说堆雪人，正在写作业的她期待地看向院子。
本来嫌弃外面天气冷，想回答他不想的。不想在嗓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堆吧。”
因为成分的问题，云惠没多少朋友能一起玩，家里人也不会带着她去玩，她心里很渴望有人能带着她玩。
云朵冲着屋里喊了一声，“云惠，别写作业了，出来堆雪人。”
云惠就等着她叫呢，听见她的呼喊，小跑着从屋里出来，云老太还叮嘱了一声，“慢点跑，别摔着。”
说是堆雪人，云朵没怎么动手，她把应征和云惠指挥得团团转。
即便小手冻得通红，云惠依旧很开心。
几人堆完雪人，刚好晚饭差不多做好，没有说让人空着肚子回家的道理，汤凤芝喊应征留下吃饭，他顺势留下来吃饭。
饭后应征手脚麻利地主动洗碗，汤凤芝没抢过他，只能让他干，不过却跟云朵说，“云朵，小应第一次来家里，不知道碗筷往哪儿放，你去看看。”
嫂子平时都不用云朵干活，她当然不会拒绝，虽然心里不太情愿。
应征平时干活都挺快，这次刷碗收拾厨房，硬生生用了半个多小时。
他在干活，云朵就没办法出去，甚至连出小差都不能。
每次刚在小板凳上坐下，他就会问各种各样的问题，包括且不限于：碗筷往哪儿放，这块抹布是擦什么地方的……
云朵要是不回答他，他就会提高音量，为了不让汤凤芝多跑一趟，云朵只能耐着性子回答他。
应征把厨房上上下下擦洗一遍，认真程度堪比过年前的大扫除，就连角角落落的灰尘都打扫干净。
云朵抱着手臂站在门边，提醒他可以回家了，“天黑了，再不回去恐怕不安全。”
汤凤芝和云之扬夫妻俩就坐在堂屋，他们留云朵和应征单独在厨房，却一直听着动静。
汤凤芝心想，刷个碗而已，用不了十分钟，应征干了一个小时还没完。
天色渐晚，她也的确不能干坐着，汤凤芝边往厨房走边说，“是啊，走夜路不安全。”
看着纤尘不染的厨房，汤凤芝呀了一声，这属实出乎她的意料。
“这这这……”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留人家吃饭，饭后小伙子不仅刷了碗，还把厨房给打扫了。
最后她只能瞪了云朵一眼，暗怪这丫头不懂事，就在一旁也不知道拦着点。
厨房被打扫干净，应征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他只好说，“那我先回去了。”
汤凤芝十分不好意思，一时之间忘记了待客之道。
应征主动说，“可以请云朵同志送送我吗？”
虽然他这语气十分有礼貌，内容却是有点冒昧的。
但汤凤芝这时候可顾不了那么多，她赶紧说，“云朵，你快去送送应征。”
云朵没有要动的意思，应征于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说，“要是云朵同志不愿意，就算了。”
汤凤芝推了云朵一把，“没有不愿意，她愿意得很。”
在众人眼中，云朵和应征已经属于男女朋友了，
作为家里人，对这个未来妹夫满意得很，乐见小情侣单独相处。
“我送他？”云朵食指指向自己，怀疑汤凤芝到底是不是亲嫂子。
汤凤芝又推了她一把，“你先送应征回去，等下再让应征送你回来。”
云朵听着，没好气吐槽了一声，“合着，成永动机了呗。”
也不知道她嫂子怎么想的，她把他送走，他再把她送回家，她再把他送走……这一晚上啥也不干，就做这一件事了。
应征自然没有让云朵送她回家，只让她送到小巷口，就让她回去，黑暗将他目光中的不舍很好地隐藏起来，“明早见。”
云朵今天真是累了，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明早见。”
倒是没有让他明天别来了。
应征站在原地，看云朵回了家，听见落锁的声音，他才转身离开。
这场雪除了降雪时候好看，滑雪时给大家带来了不少的麻烦，道路泥泞、结冰打滑……
一周之后路上的积雪全部融化，应征在周五去接云朵下班时，主动提起，“明天你想去看电影吗，我妈单位的工会给了两张阿诗玛的电影票。”
学校也发了电影票，云朵都拿去让嫂子带着云老太去看了，她对看黑白电影的兴趣不大，天天上班，难得放假她更愿意在家里睡觉。
云朵略微考虑了一下，还是应下了。
这段时间应征再没有问过她去领证的事儿，准时接送她上下班，偶尔会给她带些小礼物，像是华侨商店的巧克力、酥心糖。
一同相处了那么多年，他自然知道云朵的喜好，每次倒是都能送到心坎上。
云朵喜欢什么，无非是贵的、难买的，然后她这人还有点矫情，不喜欢大众都喜欢的。
这样的相处，还真有点处对象的感觉。
说起来，上辈子的时候两人感情虽然好，正经八百处对象却是没有过。
当初就直接结了婚，感情是在领了证以后一点点升温的，少了恋爱的过程，云朵和应征都挺享受现在的相处。
是以，应征邀请她一块去看电影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心知云朵假期没办法早起，看电影也是约在了半上午，看完一场电影，刚好可以去吃中饭。
没结婚证去看电影，和从前的感觉又完全不同，电影院那工作人员的眼睛和探照灯一样，一旦看到哪对男女有不规矩的行为，就立刻走过来制止。
这场电影，云朵控制住了自己的手脚，没有偷摸去摸应征。
电影散场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应征带着她去了西城的老莫吃焖罐牛肉。
冬天吃牛羊肉十分滋补。
应征就知道云朵喜欢这种小资的地方，果然进门之后，云朵表现得十分舒服，像回家似的。
并非工作日，餐厅内的客人不少，服务员引着两人来到空桌。
应征先云朵一步坐下，云朵慢一步在他对面落座。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云朵让她点餐，看她手边堆着的东西太多，就想帮忙把盐罐和胡椒罐挪到一旁，应征正巧在此时点菜，服务员忙着记单子，也就将原本想做的事情抛到脑后。
天气冷，点的全是热菜。
菜品陆陆续续地上桌，云朵没管太多，低头认真吃饭。
用料确实很扎实，食材也新鲜，这是几个月她吃得最满意的一顿。
她正埋头吃饭，应征忽然叫她，“媳妇，盐。”
云朵想也不想，就把手边的盐罐递给他。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云朵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应征刚才叫她什么来着？
而且她就这么水灵灵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