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雨丝落在他身上,他想起红络,也是这个年纪,也这么瘦,也这么能跑。
她说过,「我跑掉可快了!」
陈牧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这片地方,死了人都不算出案子。」
「上面的人,看都看不见。」
雨丝落在他身上,沉默转身,泥泞的脚印在巷子里踩得格外深。
午后,刘闯先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队正,秋丫她爷爷,已经不哭了。」
「坐在家门口,抱着一件破棉袄,一直坐着。」
「我问一句,他好久才答一句,答非所问。」刘闯说着,声音有点发涩。
「刘老头说……我没钱给她买新衣裳……」
「要是买了,她穿新衣裳走,是不是就不冷了……」
「还有,他邻居说,糖葫芦摊旁边卖炊饼的刘婶,她家闺女半个月前也丢了。」
「也来总署报过案,王彪把人轰了出来。」
「说自己没看好孩子怪谁。」
陈牧沉默了,半个月,一条人命,就一句话,轻轻抹掉了。
赵庸成和吴求全也回来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对,像是憋着什么话。
陈牧正要问,赵庸成先开口了:
「队正,我们查到的……可能比想像中要复杂」
他掏出记录的纸:「这两个女孩,是同年同月所生!」
陈牧心头猛地一震:「将完整的生辰一字不差报出来!」
赵庸成连忙逐字念出小满、腊梅的出生年月日时。
二人报完,刘闯也立马拿出秋丫、虎妮的生辰,摆在陈牧面前。
四份生辰摆在一处,年月日时排布规整。
还差桃儿。
陈牧转身吩咐王彪:「立刻去户籍司,调取桃儿弃婴登记时辰,一刻不得耽误!」
王彪之前将人轰走的事情,被人说出来,本就惶恐。
此刻更不敢有半分拖沓,狂飙奔出值房。
等待间隙。
陈牧直奔总署后院。
这里住着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吏,早年曾在钦天监任职,精通阴阳八字、五行推演。
苏伯正在擦拭老旧算筹,看见陈牧神色急切,放下手中对象:
「陈队正,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苏伯,劳烦你推算这五名女童八字,事关大案,人命关天。」
陈牧将手中生辰纸张递到他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