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二十。」尤南枝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二十岁的书生,进青楼。」
「是查案。」
「我知道是查案。」她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陈牧面前。
比陈牧矮半个头,气场不矮。
她仰着脸看他,距离很近,近到陈牧能闻到她身上的香。
「那你进青楼之后呢?」语气很随意。
「踩点,摸清布局,等接应人出现。」
「如果接应人没出现呢?」
「那就继续等。」
「继续等,就得在青楼里待着。」尤南枝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陈牧的胸口。
「待着,就得喝酒、听曲。你一个二十岁的少年郎,在那种地方……」
她笑了,「你守得住?」
陈牧:「……」
他面无表情:「尤司长,我是去查案的。」
「我知道。」尤南枝收回手指,转身走回案后,翻出一本帐册。
「我只是提醒你,醉花楼的花魁苏挽月,是长安出了名的美人。多少世家公子排着队想见她一面,见不着。」
她翻开帐册,提笔写了个数字,头也不擡地说:
「你去了之后,她要是对你笑一下,你可别把正事忘了。」
「不会。」
「嘴上说不会。」尤南枝把批好的条子撕下来,吹了吹墨迹,递给他。
「二十岁的男人,嘴上说不会,身体都很诚实。」
陈牧接过条子,看了一眼:批准支银三百两。
愣了一下:「我申请的是200两。」
「多出来的100两,是给你置办行头的。」尤南枝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批公文。
「你穿成这样去醉花楼,门口老鸨就把你打出来。」
陈牧低头看了看自己。
洗得发白的灰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的黑铁腰牌倒是擦得锃亮。
「……」
「去吧。」尤南枝挥了挥手,「傍晚之前把行头置办好,别给我丢人。」
陈牧把条子收进怀里,拱手:「多谢尤司长。」
他转身要走。
「陈牧。」尤南枝还坐在那里,手里捏着笔,看着他。
「查案归查案。」她说,「别真把自己搭进去。」
陈牧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