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不简单法?」
「他不像是永生教的人。」叶红鸾说,「破庙那些教徒,全是武者境。永生教里,武者境是主力,武师境都少见,更别说先天。」
「一个先天境,放哪儿都是一方人物,怎么会亲自下场,他到底是谁?」
陈牧没接话。
他想起柳情临死那句话:萧珩就是永生教的教主。
内堂,尤南枝已经在了。
案上摊着一摞卷宗,她正执笔写着什么,见两人进来,放下笔,擡手示意关门。
尤南枝开门见山:「昨夜宫里传了信,圣上,已经知道这个案子了。」
陈牧和叶红鸾对视一眼。
「折子递上去的时候,就该想到。」尤南枝说。
「永生教一案,牵扯四品官、魔教、几十条人命,动静太大。圣上不可能不知道。」
「今明两日,多半就有旨意召见。」她看着两人。
「朝会上,有一场硬仗要打。」
「打谁的仗?」叶红鸾问。
「打萧珩的。」尤南枝说,「可问题是,我们没有证据。」
内堂里静了一瞬。
「柳情死了。口供,指向柳情个人;教徒,全灭;丹炉,是柳情的;唯一能指向萧珩的,柳情临死前那句话,只有陈牧一个人听见。」
她看向陈牧:「而且那句话,说出去,就是死无对证的孤证。萧珩有一百种方法反咬我们。」
陈牧沉默。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认了?」叶红鸾握紧了刀柄。
「认不了,也赢不了。」尤南枝说。
「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听天由命。只要圣上对萧珩起了一分疑心,这案子,就算成了。」
尤南枝从卷宗里抽出两页纸,推到两人面前:「朝上有两个人,态度不明。」
「白知章,大理寺卿,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跟萧家互相牵制,他可能第一个跳出来。」
「萧伯玉。」她顿了顿,「与萧珩同姓同宗同族。态度暧昧,敌友难分。」
「而这两人,一人名义上节制不良人,一人实际掌控。都是我们的上司。」尤南枝无奈摇摇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敲响,一个不良人在外头压着嗓子喊:「司长!宫里来人了!」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黄门内侍,捧着明黄的滚动条,一路小跑进内堂。见尤南枝、陈牧、叶红鸾都在,也不意外,尖着嗓子宣道:
「圣谕,太常寺少卿柳情通魔教炼丹一案,着锦衣卫并大理寺,三日后大朝,御前亲审。尤南枝、陈牧、叶红鸾,届时入朝听旨!」
内堂里,安静了一息。
尤南枝垂首:「臣等,领旨。」
陈牧和叶红鸾,跟着抱拳。
黄门内侍宣完旨,也不多留,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