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温遇很是精明,他知道霍沉渊的人手都把派在了哪里,所以专门挑了偏僻的小路走,到了相邻的锦城才换乘路线。
他们差不多已经走到锦城城郊的时候,霍沉渊才在和平疗养院门口的监控里找到了线索。
监控录像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角落看着郑奇和那个张女士谈话。
等郑奇走后,白悠然也悄然离开,再没有回来过。
屏幕前的霍沉渊看到她离开的背影,觉得心口一窒,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忧伤涌上心头。
果然,还是让她知道了。
她就是这样离开了他,因为他的谎言和欺骗。
郑奇看了眼霍沉渊的脸色,“总裁,我们或许,应该去城郊的疗养院看一看。”
霍沉渊坐在后座,表情晦暗不明地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他冷酷的面庞和轮廓,在此刻显得异常的寂傲。
他们前脚刚到疗养院,后脚,陆温遇和白悠然就上了去德国的飞机。
霍沉渊推开许牧晴房间的门,看着房内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粥碗和被子,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断掉了。
郑奇很是识相地关上了门,留他一个人在屋子里。
霍沉渊扫了眼屋内,坐到了床上。
他摸着白悠然昨夜靠过的枕头,上面还有未干的泪痕,他的眼眶也微不可觉地开始抖动泛红。
她是哭了一夜才决定放弃他的吗?
“白悠然。”
真的对不起,只是不想让你再那么低迷消沉,只是想再从你脸上看到笑容而已。
明明知道妈妈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但是却依旧用“妈妈”来伤害你。
仿佛昨夜,她还在他怀里吴侬软语,在他身下含羞承欢,现在就像是化成风飞走了一样。
霍沉渊紧紧攥着床单,半晌才阴郁地抬头。
他必须要找到她,他离不开她。
霍沉渊回到泰娱后召集了信息网组的人员,对云城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郑奇也在私下动用自己的力量协助霍沉渊展开工作。
有一次,顾锦苒来总裁办签字的时候,看到郑奇秘密地和一个面生的人交谈,便留了个心眼。
而后,她时不时地来楼上走动,终于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顾锦苒自从被霍沉渊公开退婚后,就一直心怀不满。
他不仅毁掉了她霍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还限制了她在泰娱的权力,哪怕是最小的报销数据单,她一个经理都签不了字。
顾锦苒摸清霍沉渊的脉络后,理所当然地就知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悠然跑了。
顾锦苒在办公室里转着椅子,越想越觉得开心,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悠然啊白悠然,你可真是会看时机,你一走,霍沉渊就彻底成为我的了,哈哈哈。”
顾锦苒的眼中释放出贪婪的精光。
其实她早就谋算好了,当初和霍沉渊合资建立泰娱的时候,他们的股份都是一样的。
只要她再收购百分之五的股份,她就成为了泰娱的最高执行董事,到时候霍沉渊拉不下脸来回霍家,又不愿意放弃泰娱。
他就只能来求她,求她留他做这个总裁。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开始律动。
一旦接触到了未曾拥有过的东西,就会发了疯的想要得到,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霍沉渊和郑奇却一直都没有发现顾锦苒的异样。
在霍沉渊心里,没有什么能比白悠然的消息更加重要,就连霍世宽的寿宴,他都推掉了。
“为什么不来?”
霍沉渊的眸子漆黑如墨,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还在键盘上来回滑动。
“没有为什么。”
霍世宽难得的被霍沉渊气得说不出话。
以前,不管他怎么不待见自己,寿宴总是会出席的,今年倒好,不仅没来,连个解释都没有一句。
霍世宽并不是在乎霍沉渊的寿礼,他只是觉得,每过一年就要老一岁,他从心底里舍不得霍家和自己的儿子。
“是不是悠然出了什么事?”
霍世宽很快便猜到了问题的源头。
他语气里的急迫与关心,让霍沉渊心里莫名恼火。
“你很关心她?”
霍世宽一愣。
“沉渊,你还在误会我和悠然吗?”
霍沉渊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别的男人对白悠然哪怕有一丁点的示好,他就疯狂地想要伸出拳头。
更何况,之前白悠然和霍世宽就被他误会过。
霍沉渊也怀疑过,会不会是霍世宽协助白悠然逃走,又把她藏了起来。
因为想从他的别墅里溜走,到现在都找不见踪迹,她其后的主使一定十分熟悉他的套路,也一定有强大的能力。
但是,早在信息网启动的那一天,霍家有足够的证据就被排除在外了。
“她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霍沉渊果决地挂断了电话。
就在他继续浏览着屏幕里的监控文件时,突然跳出了一个窗口,显示一封邮件。
霍沉渊皱眉打开。
“悠然不会回来了,她对你很失望。”
是一封匿名的邮件,霍沉渊很快就关掉了邮件想顺着网址查过去。
可是对方的手段很精明也很巧妙,他只兜兜转转了一圈就没了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