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放下了手里的纱布,他静默地注视着白悠然良久。
白悠然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睛。
不知道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突兀,但是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用的办法。
她不可能像方薇薇说的一样把斯承交给他们抚养,她只能退一步,让斯承在中国待到他们结婚。
霍沉渊死死地盯着她的侧颜,眸中有暗涌浮动。
“谁告诉你我要和薇薇结婚了。”
白悠然依旧没有转过头来。
“你们两个很配,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了吧,我衷心地祝福你们。”
霍沉渊猛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白悠然。
“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和她结婚。”
白悠然被他强大的气场压迫,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起开……唔……”
不等她说完,霍沉渊就弯下身捧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绵软又漫长,像是沙漠里的两头小兽在互相厮鬓取暖。
直到白悠然感觉要喘不过气来,微微别开时,霍沉渊才舍得把她放开。
“白悠然,你是真的蠢还是故意装出来骗我的。”
他把玩着她瘦削又精致的下巴,手上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怜惜。
她什么时候这样瘦了。
白悠然的耳垂微微泛红,说话的声音也难得轻软下来。
“我不懂你的意思。”
霍沉渊干脆把她拥进了怀里,细细揉搓,像是要揉进自己骨血里一般。
“悠然,我救斯承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我肯捐献骨髓完全是因为你。”
白悠然的后背一僵。
他还在缓缓说道。
“薇薇的事情是我之前没和你解释清楚,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他认为白悠然生气的原因都想到了,然后耐下心来一一解释。
他希望这样能触动她,让她知道,她现在带着他的孩子在外,无论怎样吵怎样闹,最终都是要回到他的避风港的。
好像有了斯承之后,他的心也平静安稳下来了。
白悠然清冷地出声。
“你这样做对薇薇不公平的。”
重逢那天,薇薇就因为自己和霍沉渊的过分亲近而心生妒意,现在霍沉渊又这样利用薇薇。
霍沉渊拍了拍她的后背以抚慰。
“薇薇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还有,你和陆温遇的事情……”
白悠然闻言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
“我跟你说过的,我答应了他的求婚,不会反悔。”
霍沉渊的心底顿时一阵抽痛。
“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明天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归正轨吧。”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被他说服了。
霍沉渊的怀抱太紧了,她的手蜷缩在他怀里,手上的钻戒硌的她生疼。
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
霍沉渊拉起她的手,仔细看着那颗钻戒。
“白悠然,结婚不是小事,你不能意气用事。”
在他看来,她答应陆温遇的求婚完全是为了当时记者发布会的澄清。
“不,等斯承可以出院了,我们就带着他回德国,现在他不知道你是他父亲,所以分开也不会太难。”
霍沉渊心里的那根弦被触动了。
“对斯承来说不难,对我来说呢?”
“白悠然,你让斯承以后以什么样的身份处世?难道要他叫陆温遇父亲吗?还是对外宣称他父亲去世了?”
想到白悠然如果和陆温遇结婚了,白斯承每天甜甜地叫陆温遇爹地,霍沉渊的心里就堵得难受。
白悠然不再回应,只是平静地抽回了手。
霍沉渊原地站了片刻,又转回座位开车把她送回了别墅。
在别墅门口,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悠然!你还好吗?”
陆温遇急忙搀扶起打开车门的白悠然。
“没事,不是什么重伤。”
霍沉渊紧跟在她身后。
陆温遇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分,只是拍了拍白悠然的肩。
“悠然,你先进去吧。”
白悠然知道他们两个是有话要说,所以没反驳什么,伸手就要解下霍沉渊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霍沉渊眼疾手快地把她按了回去。
“外边有风,别着凉。”
白悠然只得收下了他的外套。
等她进去后,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斗张又冰冷。
“悠然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以后就不牢霍总费心照顾合作伙伴了。”
开门见山地宣誓主权,让霍沉渊的嘴角一扯。
“你的未婚妻?只是一颗廉价的钻戒,你束缚不住她的,她的心还有斯承的心,都在我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