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抱着白斯承进门时,陆温遇正站起身准备离开。
白斯承看到陆温遇脸上的黑沉时下意识往霍沉渊的怀里缩了缩。
“斯承,如果想陆叔叔了就去公寓找陆叔叔。”
陆温遇恢复了一贯温和有礼的模样,拉了拉白斯承的小手。
白斯承咽着口水点了点头。
等他走后,斯承从霍沉渊怀里挣脱,直接扑进了白悠然怀里。
“妈咪!”
“斯承,小心伤口!”
霍沉渊几乎和斯承同时出声,斯承这才后知后觉地弹了起来。
白悠然按了按伤口上的纱布,示意他坐到旁边。
“斯承,妈咪问你,你喜欢跟妈咪一起生活吗?”
霍沉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也凝神屏气地听着这边的回应。
“喜欢,更喜欢和妈咪还有霍叔叔一起生活。”
霍沉渊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白悠然难得地耐着性子,拉起了斯承的手。
“那你喜欢霍爷爷吗?”
白斯承点了点头。
白悠然心里有了答案。
“好,斯承,那我们不回德国了。”
刚才陆温遇问了她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德国的那五年对她来说算什么。
她思索良久,才说,斯承在德国待了五年,但是普通话都要比英语和德语都要标准。
哪怕他是从德国出生,也吃不惯那里的食物。
德国对她来说是经过洗礼,浴火重生的地方,但不是最后的归宿。
她的一席话让陆温遇的心里沉到了底。
看来五年的时间,依旧无法让她爱上自己。
白悠然其实一直知道霍沉渊抱着孩子在外边偷听。
她之所以毫无避讳地吐露,不仅是想正视自己的内心,更想让他知道,他的好她了解了,并且愿意试着敞开心怀。
当晚,霍沉渊左手搀着白悠然,右手拉着斯承回了别墅。
霍沉渊从书房里出来时,白悠然正在洗澡。
白悠然还是像五年前一样住在他对面的房间,但是现在这间客房几乎成了主卧。
听到浴室里水流的声音,霍沉渊感到异常的安稳。
刚才他去哄斯承睡觉的时候,小家伙窝在被窝里扯住了他的袖子。
“霍叔叔,讲个故事给我听吧。”
霍沉渊坐到了床边,摸着他的额头。
“想听什么?我只会讲圆桌骑士。”
白斯承露出水汪汪的眼睛,点了点头。
讲到亚瑟的时候,他就睡着了,霍沉渊忍不住轻手轻脚地掀起了他的刘海。
精致又英挺的眉眼,还有近乎完美无瑕的轮廓,这个孩子注定是他的血脉。
意外的是,他从斯承的脖子上看到了一条绳子。
往外一拉,上面系着一块紫玉。
又是紫玉,霍沉渊曾问过霍世宽放在他别墅里紫玉的来历。
霍世宽解释,这是他早年登山时从一个得道高僧那里寻来的,说可以佑家人平安,佑爱人如意。
这块玉的成色也和他手中的那块有些神似。
他再想细看时,斯承已经翻了个身,把坠子压到了身下。
霍沉渊喝着咖啡,敛了神绪。
没一会儿,白悠然裹着浴巾出来时被端坐着的霍沉渊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不会是又想和自己睡在一起吧?
霍沉渊指了指身后自己的卧室。
“灯又坏了。”
白悠然半信半疑地朝他身后瞥了一眼。
“灯坏了算什么理由,你晚上还要开着灯睡觉?”
霍沉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白悠然有些慌乱。
“别墅里还有两间客房,你不如……”
“都坏了。”
不等她拒绝,霍沉渊挺身躺到了她的床上。
“这是我的别墅,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白悠然的头发还没擦干,水珠溅到手臂上夹杂着冷意,她裹紧了浴袍。
“那我去找斯承睡。”
她刚想出门,就被猛然起身的霍沉渊搂到了怀中,然后径直压在了身下。
“想跑?”
白悠然心底暗道不好,不自然地别过了眼。
“你……你先下去。”
不等她再开口,霍沉渊直接凑了上去,一口含住了她喋喋不休的樱唇。
这次她只是开始时又猝不及防的停顿,但是却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霍沉渊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笑意越来越止不住,白悠然察觉到他在偷笑,一把将他推开了。
“滚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
霍沉渊侧身躺在一旁,手托着头,十分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那表情仿佛在宣战,我就不走,你能怎样。
白悠然双手环胸瞪着他,感觉下一秒自己的怒火就能烧开一壶热水了。
晚上,原本安静的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有闪电劈下,白悠然在睡梦中打了个哆嗦。
一向浅眠的霍沉渊睁开了眼睛,将她楼进了自己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