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发现白悠然的精神状况好了不少。
医生说,她逐渐变得开朗了,只要不再提起过去那些能够刺激到她的事情,她应该不会再病情复发。
霍沉渊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就由斯承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斯承不止一次地打电话向霍沉渊打小报告。
“爹地,妈咪最近和陆叔叔走的好近啊。”
霍沉渊接着电话,揉着酸痛的太阳穴。
“不是有你在么。”
斯承为难地眨了眨眼,语气也焦急了起来。
“爹地,陆叔叔今天吃饭的时候还和妈咪说要她搬出来呢。”
霍沉渊眼眸一凛。
当晚,他早早地买了中餐回家,他进门的时候,白悠然正在卸妆。
霍沉渊轻轻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身。
“悠然,今天玩得开心吗?”
白悠然笑着点了点头,“还好。”
霍沉渊看向镜子里的她,那空无一物的脖颈让他有些失落。
“我送你的项链你为什么没有戴?”
白悠然顿了顿,“它太贵重了,我怕弄丢了。”
霍沉渊很不喜欢她在自己面前这样小心翼翼的,“你喜欢戴就戴,我以后还会送很多给你。”
白悠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这样,我不是很喜欢戴首饰。”
所以连他们的订婚戒指也摘了下来是么?
以前她都会在洗脸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擦拭干净,睡觉时再收到盒子里的。
现在却干脆不戴了。
霍沉渊敛了神思,“等我拿下接下来这个项目,我们就去度假。”
白悠然沉吟了片刻,没有看他,“再说吧。”
霍沉渊的心里像是搁置了巨石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这段时间除了要照顾白悠然的状态,还忙里忙外地一个人打理霍氏。
方薇薇离开后,郑奇也不知所踪,霍氏忙的不可开交,霍沉渊也抽不开身来多陪陪白悠然。
见度假的事情被拒绝了,霍沉渊为了缓解白悠然的情绪,又令人在海豚湾广场那里举办了一次鲜花节。
他还自己承包建了一座秀台,下班后开车来接白悠然去参观。
车子马上就要开到海豚湾了,霍沉渊在那里给她准备了一份惊喜。
是关于许牧晴的。
前段时间,许牧晴年轻时待过的那家公司濒临破产,被霍氏低价收购了。
从那个公司里,霍沉渊找到了不少许牧晴的旧物,还有一些许牧晴年轻时练习录制的视频。
他把那些东西都放在了一个大箱子里,只要白悠然会在海豚湾里玩她最喜欢的秋千,她就一定能找到。
为了让她感受热闹的人群,他特意没有包场。
他把白悠然紧紧护在怀里,生怕一个不小心挤到她。
但是窝在霍沉渊怀里的白悠然目光呆滞。
直到走进海豚湾的区域时,她空洞的眸子里才有了光亮。
“海豚。”
她推开了霍沉渊,自己慢慢踱步走到了巨大的海豚模型前。
海豚模型下边有一架秋千,她跃跃欲试地坐了上去。
在绑脚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盒子。
霍沉渊走到她身边,碰了碰她的手臂。
“那是送给你的礼物,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白悠然点了点头,抱起了大箱子。
打开箱子后,她才看了一眼就忽然尖叫一声,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躲到了一旁的杆子后面。
霍沉渊疑惑地走上前,在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寒眉一凛。
明明箱子里放的都是许牧晴曾经的CD和笔记本,现在却变成了一只血淋淋的白老鼠。
白悠然的属相就是老鼠,这无疑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霍沉渊上前把受惊的白悠然拉回怀里,用手捂紧了她的眼睛。
“走,我们回家。”
好好的海豚湾约会就这样被破坏了。
晚上,白悠然沉沉地睡去,霍沉渊却起身去了书房沉思。
会是谁故意要搞破坏呢?
陆温遇?
不可能的,他就算再看不惯自己,也不会拿悠然的精神状态来开玩笑。
明知道她最怕血,不会这样刺激她。
那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翌日,霍沉渊坐在霍氏办公室里,面色冷酷地拨出了一个电话。
这时,顾锦苒碰了碰正在作响的手机。
看到号码归属地后,她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主动找她。
现在周氏所有的资金都掌握在她手上,周长雄已经被她逼得半疯半傻了,周子安也对她惟命是从。
对抗霍沉渊,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电话接通后,顾锦苒刻意放柔了声音。
“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为什么不说话。”
霍沉渊静默片刻后才开口。
“你最好赶紧收手,不然我会拿走你现在所拥有的所有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