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开口问出声,顾锦苒已经双手环胸看着门口的一行人,耸了耸肩,“他只是多喝了几杯。”
陆温遇微不可察地朝顾锦苒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怀里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的白悠然。
“悠然,你怎么样了?”
白悠然死死盯着霍沉渊,脸色难看,半天才轻启唇瓣,“温遇,斯承,我们走。”
原本无条件向着爹地的斯承,现在也被气愤冲昏了头脑。
霍沉渊艰难地站起身,朝着门口低喊:“悠然!”
可是她再也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霍沉渊的手攥成了拳头,而后强忍着怒意瞪向顾锦苒。
顾锦苒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不怪我,是你喝多了把我当成了白悠然,况且我刚才有帮你解释。”
就在刚才,她故意将酒杯换成高强度的烈酒,并且下了一下催情的药。
而且出言诱惑他喝下:“你喝三杯,我就签合同,而且我保证会尽快出国。”
霍沉渊静默地注视着顾锦苒,而后拿起了酒杯。
他的酒量一向不错,三杯而已,他也不怕顾锦苒耍什么花样。但是没想到还是中了她的计。
当时,等他察觉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他猛然从沙发上起身,逼视着顾锦苒。
顾锦苒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情迷和昏失的理智。
那种野性的魅惑和男人气息让她欲罢不能,如果她真能无动于衷那就真是傻子了。
她迅速地攀上了他的肩,抵上了他的唇。
直到白悠然闯进来时,她才依依不舍地从他唇上移开。
他还在她耳边低喃着白悠然的名字。
她当然不是相帮霍沉渊解释,她只是不嫌事大,想证明自己的无辜而已。
合同也没有签,顾锦苒制造了一场闹剧离开后,留下了难得狼狈的霍沉渊一个人在包间里懊恼不已。
当晚,他回家的时候,别墅里空荡荡的,连灯都没开。
他的心里一慌,急忙打开了灯。
客厅里没有一点她的气息和温度。
他的心瞬间像是被谁掏空了一样,悲伤钻了空子席卷而来。
他无力地倒在沙发上,身上还未消散的酒气让他感到厌烦。
这时,一旁的卧室门轻轻推开了。
斯承的小脑袋露了出来,但是很明显也是哭过的样子。
霍沉渊习以为常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斯承过来坐。
斯承沉着脸站在他面前,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妈咪今晚不会回来了,而且明天,我也要搬出去了。”
霍沉渊猛然起身,拽着斯承的衣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你说什么?”
斯承显然被他吓了一跳,心里也更加生气了,于是放大了音量。
“我说我妈咪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也是!你太过分了!”
霍沉渊被孩子吼得没了脾气。
他难得泄了气,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把头深深埋进了手里,半晌才哑着嗓子出声。
“你告诉我,悠然去了哪里?”
斯承看着这样的爹地,心里也是难受得紧,但是一想起他犯的错误,就觉得不能轻易原谅。
“妈咪很生气,因为你和那个……阿姨的事情,实在太让人生气了。”
霍沉渊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根本就不该去和顾锦苒见面,心闷多喝了几杯酒之后又迷迷糊糊把她看成了悠然。
他第一次在斯承面前放低了姿态。
“斯承,你相信爹地么?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妈咪。”
斯承不甘地别着脸,“我当然相信你,但是妈咪不会相信,她现在在陆叔叔那里……”
不等斯承说完,霍沉渊就变了脸色。
又是陆温遇。
现在他才想起来,当时白悠然时倒进了陆温遇的怀里。
太巧了,巧的离谱。
他把斯承抱回了卧室里睡觉,自己开了车疾驶向陆温遇的住处。
陆温遇回国后也住上了别墅,而且是白悠然曾经住过的那栋别墅。
再回到这里,白悠然的心境也全然不一样了。
她站在天台上,看着远方已经建起的海豚湾公园,心里愈发堵塞了。
陆温遇拿了衣服披在她肩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想起了去年他们刚回国的场景。
如果一开始他就防范着霍沉渊,说不定现在他就已经和悠然结婚了。
“给,热的柠檬茶。”
她最喜欢喝柠檬茶了,她也最喜欢那种清香。
到现在只有陆温遇和方薇薇记住了她的这个喜好。
而霍沉渊,虽然一直陪在她身边,但是却从未留意过这些。
白悠然叹了口气,像是吹散了心里的不快,开始喃喃自语。
“确实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想自己的事情。”
“霍沉渊跟我说,那是我的朋友,其实我很清楚,那是他找来的心理医生。”
“什么抑郁症,都是胡扯,我只是想静一静而已,但是他们太吵了,还嫌我觉得不够吵,硬要把顾锦苒也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