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白玉镇纸。
说一句不好听的。
不识货的人,这东西也就是个镇纸。
比如张茂、张輗、张軏仨人。
识货的。
千金难换啊!
大同当铺。
掌柜的程扬仔细端详手中的汉白玉镇纸,口水止不住的从嘴角滑落,越看越喜爱,越看笑得越开心。
“公子想当多少?”
许久,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收起笑脸,将镇纸放在托盘中,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这种手段,对张茂来说确实是小儿科了一点。
何况程扬自己都没忍住,刚刚看的时候就差把镇纸直接揣在怀里了。
“看你也不喜欢,算了。”
张茂果断地收起镇纸,转身就要走。
一见此景,程扬也愣了一下,连忙从柜台伸手拽住张茂。
当铺的柜台都是很高的,客人垫脚只能看到柜台面儿,所以程扬这伸手一拽,差点儿把张茂提了起来。
情急之下,张茂下意识的松了手。
啪。
一块碎了。
张茂挑了挑眉头,转头盯着程扬没说话。
后者双目圆瞪,瞬间傻眼了。
买卖没做成,这下可要赔的倾家荡产。
他苦着脸,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说不要,公子说个数就好,我……唉……。”
不。
兴许这小子不识货。
“这样吧,我出一……两千两,买下来,这一块就算是我的损失,只要公子下回还与我这店铺来往,莫说此事坏我名声就好。”
程扬一副认栽的神情,好像真的在吃亏。
可惜的是,张茂不吃这一套。
“装什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我这东西肯定之前的很,四千两!”
“啊?这这这……”
“五千两。”
经过简单的‘协商’,程扬欲哭无泪的签下合约,收走了两块汉白玉镇纸。
“亏了亏了……完了,破产了。”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直到张茂离开,他这才笑了起来。
汉白玉啊!
就是这一块碎的都能卖三万两,更别说还有这一块完整的。
这一对并不是简单的汉白玉镇纸,而是大唐巧匠打造的,程扬不是看出来的,而是闻出来的。
大唐年间,贵妃喜欢香味,所以镇纸都要自带异香,当时能工巧匠打造了不少这种镇纸,但是后来能保存下来的很少。
这一对…半对。
是真的!
“爹,你在笑什么呢?”
程扬正在傻笑,一名十来岁的小童来到他身边,歪头盯着他的爹爹,问道:“我刚刚听说七爷爷的孙儿在跟宫里被赏了一大笔钱,要请我们赴宴呢!”
“去去去,去玩儿去。”
程扬将他赶出门。
……
有了钱,腰杆儿就直了。
五千两。
张茂不清楚这些有多少钱,能用多久,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还完他之前在沁香和书成等人手中借的钱,还剩下二十两……
“小香香,我真的找你借过钱?”
张茂拉着沁香的小手,一边揉搓一边认真的询问。
沁香秀眉轻挑,掩口轻笑道:“小国公哪儿是缺钱的主儿,是我们钱烧的慌,逼着小国公钱的借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