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听谁说的?”
王竑面色一变,紧抓住这个不会有人注意的细节。
换做别人说这个话,王竑只会问他如何分析出来的。
张茂说出这话来,他就十分震惊。
不为别的。
张茂天天呆在家中,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斗殴,就是自己憋在家中造弓弩,怎么可能有时间去了解别人?
又怎么有时间去分析内阁文官的变换。
见王竑神色凝重,张茂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么激动干什么?明眼儿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
“李东阳教书可不是这两天才来的,能启用的话早就启用了,何必在这个紧要关头?”
“这段时间不能进宫,我怀疑就是宫里友社么大变化。”
张茂夸夸其谈,殊不知自己的这些话让王竑傻眼了。
这个连字都不会写的小国公,竟然有这样的眼见。
一定是奇才,必须要加以培养。
“自今日起,我会每天晚上来教你,直到有一天你能比我强。我相信都督大人会同意的。”
“来教我箭术?我就说你会教我的!”
一听这话,张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却不想,张茂果断地摇了摇头,答道:“来来教你读书写字,我才说过的,武力是没有办法服人的!”
激动心,颤抖的手,却被现实狠狠的抽了一耳光。
张茂的笑容凝聚在脸上。
半个时辰之后。
在张軏‘温柔’的劝说下,张茂带着一马车的礼品前往李东阳居住的宅院道喜。
英国公府是没有现银的还能正常运作,该送礼送礼,该吃饭吃饭,这全都是因为张輗兄弟二人常年在军营中吃穿住用。
送礼的来了,张軏全数接下来,张輗再全部送出去。
一条龙服务,英国公府就像是一个货品的中转站。
张茂随手打开一个木盒,掂量了两下盒子里的玉壶,随手将其扔到一边。
“这就是前段时间军中一名高官子弟送来的礼品?亏的二叔父敢收下来,这么贵重。”
“有什么不敢收的,那位公子哥儿也被三老爷调去了一个闲职,不出意外的话,后半辈子算是养老了。”
“不会吧,那他亏了不少钱啊!”
张茂撇撇嘴,拾起玉壶。
书成见玉壶竟被少爷摔了一次,吓得小脸煞白,连忙躲过去擦拭两三下,“这东西价值三千两啊!是要送给李大学……李侍郎的!”
见他这样小心那个玉壶,张茂大笑起来,掂量着小木盒说道:“那玉壶算什么东西,真正之前的是这个紫檀木的盒子,这可是极品的小叶紫檀,有钱都不好买的!”
一听这话,书成撇撇嘴,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张茂也懒得跟他解释,继续把玩儿木盒。
研究弓弩先要了解什么?
最基本的制作,制作也需要原料,而木头,就是原料之一,别说是了解最好的两种就足够了。
当年张茂信奉的是好不好都要试一试,所以尝试过他买得起的所有木头。
要不是他最后去学了别的,光是这个爱好都能让他变成一个植物学家。
李东阳居住的地方在距离皇城最远的城南。
京城很大。
大到城南都会让人有山高皇帝远的感觉。
城南最令人诟病的便是贫穷的人比比皆是。
好在京城到底是京城,穷人都有骨气。
街道两旁站着的行乞者,个顶个儿的瘦,但站的一个比一个直溜,每当有人从身边经过都是咳嗽几声,用脚踢一踢面前的破碗,就是不说一句祈求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