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国公！
高谷当年可是在张辅手下做过事的人，受张辅指点才表现出一心沉醉于文学，躲过了多少次朝中的灾乱。
小国公突然来此。
这是何意？
“好！”
一声叫好打断高谷的思路。
“给钱给钱。”
“赏，小子！说得好，明儿再来，爷再赏你！”
“这是七十两，小子，跟我回去，把剩下的跟我说完，我今儿听不完睡不着！”
百姓爆发出一声声欢呼，有人不断的把钱丢进张茂放在桌上的小壶之中。
有些阔气的，出手就是十两二十两的打赏，甚至要求张茂去说书。
不过，都被张茂婉言拒绝，紧跟着，张茂收起钱就跑了，留下求成收拾残局。
英国公府会缺钱吗？
上次被罚一万多两，不是直接给了吗？
难道小国公此举是在提醒我？
不会，小国公大字不识几个，怎会说出这些。
思来想去，高谷决定先回家，听听完整的故事。
“苏琪！”
高谷叫来之前的那名小妾，连声询问：“小国……那说书少年口中说的书，你还记得多少？”
名为苏琪的小妾皱皱眉，轻声嘟囔道：“记不大多，这两天少年郎说了很多，我去跟两个姐姐对一对。”
“都叫来，在我面前对。”
高谷心里急着呢，怎么坐的住？
不多时，听过张茂说书的都被叫来了，为首的就是苏琪几名夫人。
“不对不对，宝钗才是……”
“胡说，最后都出家的出家，归隐的归隐，说的就是一个事儿，差不多的。”
“还是不对，贾家完全有能力重头再来的，只是树倒猢狲散……”
高谷越听越心惊。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辉煌。
眨一眨眼。
一切化为泡影。
“浮生若梦，是不是自己找倒霉。”
突然，张茂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子，环顾四周，身边只有被吓到的小妾仆人。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老夫多年苦读，未曾被圣贤垂恩，不曾开智，足以说明我无才。”
“嗯，就这么说。”
打定主意，高谷就开始写自己致仕的奏折。
……
恬雅苑。
张茂望着身前的五百多两白银，心如止水。
这些是要还给沁香的，最多还能剩下十几两。
“两天，两天就赚了五百多两。看来说书确实是个赚钱的好路子。”
“啧啧啧，红楼梦说完了。下回再去说一本三侠五义！”
“要是明天那个老头儿还来看，我一定要盯着他！”
张茂心中默默的盘算着。
看了这么多的权贵，他可是把这些人的特征记得清清楚楚。
穿成百姓的模样我就忍不住出来了？
不存在的。
铁定是个有钱人！
……
紫禁城。
乾清宫。
“什么？告病归乡？”
朱祁镇神情错愕。
高谷上任没几天的时间，怎么就突然之间告病归乡？
他将高谷递上来的折子看了一遍。
前半段还好，都是在说天下大势，拟好的票拟已经送到了司礼监批，后半段说的就是关于他没有治理天下才能的事情。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