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抬头看皇上,这样是有刺驾的嫌疑。”
“不能说自己生病了,这是皇上的恩赐,只要是没死,都要跟上。”
“不要说自己不会弓弩,满朝文武都知道你的箭术不差的,你要是表现得差,说不准皇上会直接扒了你英国公的爵位。”
礼部专门派来的小厮不断地轻声叮嘱着张茂。
张茂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只不过是在家里做了两只弩箭,何必这样都对待自己?
还跟着一同去打猎。
张茂心中不住的犯嘀咕。
若是没有这么多的礼节,张茂是肯定愿意跟去的。
可是跟皇上同乘的理解实在是太多了。
……
文渊阁。
阁内针落可闻。
大家都得到了一个消息。
小国公张茂现在正在研究弓弩。
此事并不令人惊讶,谁都知道小国公是个半吊子,什么都不会,即便是让他研究,他也研究不出来个所以然。
奇怪的是皇上竟让他下个月月初随同去城外狩猎。
还要同乘!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这表示皇上对英国公府有了改观啊!
小国公的两位叔父掌握了京营最强的两个营军,若是小国公再被皇上宠爱,那朝中还有他们说话的可能吗?
没了!
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毕竟那是小国公,谁敢先带头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沉默许久。
一人突然轻咳一声。
他就是都御史马昂好友工部尚书江渊。
也是夺门之变中不多的中立派,观战者。
“小国公年岁尚小,玩性强,又不服从管教,山林之中野兽众多,怕会出什么意外啊。”
听起来像是担心小国公的安慰。
实际上将张茂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话摆明了就是说在城外设下陷阱,等到张茂出城之后将其击杀,伪造出野兽袭击的情况。
“不可能!”
此话一出,吏部尚书王直第一个摇头表示不同意:“皇上身边侍卫众多,小国公得幸与皇上同乘,不必担心野兽。”
对了。
跟皇上坐在一个马车上,能施展的空间可就小的可怜了。
与其冒这个险,倒不如不做。
“那……英国公府。”
户部尚书张凤斜了眼江渊:“英国公府近两年来的支出可是不小啊,户部记载的,英国公府光是去年就售卖了十处房产。”
都御史就是督察百官的总头子。
言外之意便是让江渊与马昂一同联手彻查英国公府。
王直再次摇头:“胡说,英国公府每一笔帐目都有查证。其中不少都是张茂在外惹是生非赔的银子,前段时间拔了皇城的不少奇花异草,被罚了一万余两,这都是有记录的。”
此事是张茂之前不知道,若是放在现在,张茂听说这个价钱第一时间就会少了皇城一角。
他拔的那些花草都是最便宜的,怎么可能价值这么多钱。
其实不光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