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搞的小国公每天就知道小香香。”
“呸,什么小香香,就是个小浪蹄子,你看她的眉眼,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种。”
“你都不知道,刚刚小国公指定让她涂药,天晓得是不是用的嘴,恶心!”
声声咒骂传入耳中。
沁香充耳未闻,坐在凳子上默默的清洗衣衫。
她反抗过,挣扎过,甚至之前想过投井一了百了。
可她现在不想了。
每次想到每天清晨都能见到的那张俊俏脸庞,还有那个贱兮兮的笑脸,她就觉得小国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虽然满口胡说八道,却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可她也知道,‘门当户对’这个词不是凭空来的。
她注定是仆人,这辈子都攀不上这个大树。
也无妨。
至少能在小国公身边陪伴一段时间。
或许再过十年,五年,甚至是一年。
她爹给她找上一个村里的老实汉子,要是对她还不错,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哗啦。
突然,一本冷水迎头浇下来。
“啊啾!”
冰凉刺骨的凉,让沁香当即打了个喷嚏。
“对不住啊,我没看到!”
抬头一看,正是平时对她最差的女子秋月。
秋月的相貌其实很好的,双眸似水,柳叶弯眉,自带忧郁美人儿气质,可偏偏她有个黑的心,整天除了欺负沁香,什么也不干。
每天要琢磨的事情只有如何才能引起张茂的注意,好上位。
问题在于张茂从来不乱跑。
因此她来到英国公府两年,跟张茂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沁香皱了下眉头,一腔怒火好像被凉水浇灭了,再次选择了沉默。
“嘁,装什么委屈,骚婊子!”
“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你这双手啊,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还用手,丢不丢人,你这双手啊,可算是脏了小国公的身子!”
一阵咒骂。
沁香将衣服拧干,又将盆中的衣服拿出来晾好,转身回屋。
秋月和那些小丫鬟见她进屋,再次将她的衣服扯下来丢在地上。
沁香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往外探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没打算再要那件衣服。
她是小国公的贴身丫鬟,且不提工钱,平日里从小国公手里拿到的赏赐就已经足够多了,一两件衣服,还真的没必要放在心上。
……
绢丝般的小雨在傍晚时分落下。
淅淅沥沥,纷纷扬扬,如尘雾一般笼罩整个世间。
嘀嗒,嘀嗒。
在屋檐凝聚出来的雨滴滴滴打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也许是药神奇,也许是沁香的手温暖。
经过两个时辰的歇息,张茂能够站起身来。
他端着一杯茶,在书成的搀扶下站在回廊赏雨。
上一世,他从未发现雾蒙蒙的天地竟然如此美艳。
“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的。”
张茂淡然一笑,抿了口茶水。
书成梗了梗脖子,调整了一下位置,笑道:“少爷有这样的心态最好了,就怕少爷跟那些人一样,急功近利,什么事情都抢着去做,少爷的出身就已经说明了,少爷不需要这么累的。”
“你懂什么?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现在是太平盛世。”
“那就带三寸长的笔,怎么你屁话这么多,好好听着不就行了!”
张茂没好气地白了眼书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