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东宫。
太子朱见深在抄手回廊眺望院中的小湖。
庭院内便有小湖,可想东宫有多大。
老话说,皇上坐北朝南居中,为天地正中,是最尊贵的,其次便是东方,八卦以东为大,而东又属‘青’……
此类说法都是以风水为主的。
还有一种说法。
那就是当年太子住在皇上东边的宫殿,时间久了就叫东宫那位。
因此,东宫指太子所居住的宫殿,又指太子本人。
朱见深更倾向于后一种说法。
“小国公这一次算,算是让所,所有人都记恨他,他了!”
望着水波粼粼的湖面,朱见深悠然感慨。
他总觉得小国公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可无论怎么去查,怎么去推测,小国公依然是那个小国公,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一小太监端着一杯茶走来:“爷,您要的茶,小国公喝的也是这种。”
“还是你,最,最,最合本宫心意。”
朱见深抿嘴轻笑。
小太监名为汪直,自小便此后在他身边,也是朱见深最忠心,最可以相信依靠的心腹。
在东宫,汪直的话就是朱见深的话,这是朱见深不止一次提起过的。
“近些时日,主子都在念叨着小国公,如今的小国公可以说是性情大变,听说御医张玉成去了他家给他的婢女瞧病,小国公不光是给了钱,还把以前没给的钱全都结了。”
“这又如何。”
“小国公,没有动手,甚至没有红脸。”
没有动手么。
朱见深瞳孔猛地一缩。
与以往的小国公行径大为不同。
“或许,以后会,变得更加有,有,有趣。”
朱见深冷笑一声,朝着汪直使了个眼色,后者拿出时常备在身上的官员名册,小心的递给朱见深。
他贵为太子,却从不参政,尽管皇上一再要求他监国,他依然是以自己年幼为理由,除了屁大的小事,其余的一概送到皇上手中做决断。
事实真的如此吗?
并不。
只不过,不显山不露水。
……
英国公府。
恬雅苑。
沁香醒了,斜倚在床头,身旁照看她的是红舒。
她靠着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庭院里正在煎药的张茂与书成。
“是不是……小国公欠了你很多的钱,我早就听他们说你很有钱了。”
红舒跟着一同看向忙活的小国公,眼眸中尽是怀疑。
在她眼中,小国公的举动就是黄果树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着话,她转头上下打量沁香。
沁香长得很美,可以说是国色天香,身材也好,不然的话张茂也不会每天都伸出自己的咸猪手。
沉思片刻,红舒一本正经的问道:“小国公是不是看上你的身子了?”
“不会的。”
小国公是什么样的身份?
这天下间,除去宫里的那些,哪些女人不是他招手即来?
即便是不想来,也会有专人去让她过来。
沁香还想再说,想到自己的身份便没有再继续说话。
屋外主仆二人守着药炉。
翻了翻手中的字条。
那是御医张玉成临走之前写的,让他们煎药的时候一定要按照上面的步骤做。
“确定是这样?”
药倒入碗中,张茂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勺尝尝。
呸。
苦的让人能吐出隔夜饭。
“这玩意儿真的是药?你真没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