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家丁效死相救,吏部尚书王直险死还生。
只是老大人心理惶急之余,也不免愤懑:
岂有此理!
老夫堂堂吏部天官,竟然还有屁股中箭的一日!
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直恨啊!
恨张凤老儿临阵脱逃卖队友;
恨勋贵旧臣不讲武德背后耍阴谋;
恨小国公不识时务螳臂当车;
恨……
总之,趴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也止不住王直恨意深重。
一行人亡命而奔。
刚翻过一道山岭,背后再次响起黑衣刺客们的喊杀声。
“杀!”
一路凶险,王直带来的随从不是死就是逃,还跟在身边的都是从老家带出来的家生子,只剩十余人。
再被追兵咬上来的话,恐怕一个照面就要全军覆没了。
王直心惊胆颤,拼了命的抽打着马匹。
奈何山路崎岖,马速又能快到哪里去?
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王直都已经快要绝望了。
忽然,道路两侧伏兵杀出,打了追兵一个措手不及。
追兵人数并不多,谋刺朝廷命官根本无法大张旗鼓,一个不慎就被伏兵杀了个人仰马翻。
王直心有余悸,就听身旁有人在招呼:“王尚书,快到这边来。”
王直定睛一看,顿时心头火起: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家伙,可不就是方才撇下他逃命的张凤么?
不等发怒,王直愕然发现张凤身边的一对青年男女竟然也是熟悉的人!
王直顿时惊呼出声:“殿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张凤不停的朝他打眼色,一边赶紧打断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做什么?”
朱见深并未多想,也气喘吁吁地说道:“对,对,现、现在,逃,逃命要紧。”
王直已经看到太子受伤的手臂,心中升起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也顾不得张凤眼睛都快眨瞎了,脱口问道:“殿下在此,那小国公在哪里?”
“咦?”
张茂心中疑惑,强撑着射出一箭放倒一个最近的蒙面刺客,忙里偷闲地问道:“王尚书怎么知道本公在这里?”
王直自知失言,赶忙掩饰道:“老夫之前听说了小国公与公主比斗之事,所以有此一问。”
真的是这样吗?
眼下事态紧急,不是追究的时刻,张茂压下心中疑惑,断然说道:“殿下,此处距离大营不远,援兵旦夕可达,臣以为当下最要紧是找个地方继续固守。”
朱见深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强笑着说道:“小、小国公说的是,就、就这么办。”
张茂也不客气,直接开口吩咐:“王尚书、张尚书,二位的随从快上前去拦住刺客,协助本公杀敌。”
张茂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自己一个远程弓箭手,没有近战保护怎么行?
可其他人都只见识了小国公犀利的箭术,又受之前的传言影响,以为小国公一身本事只在射术上,并不擅长近身拼杀。
其实这么想也没错,毕竟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两位尚书大人的随从都是心腹,自然知道此行的目标就是眼前的小国公,不由得有些迟疑。
王直与张凤却是急了,齐声训斥:“还不快听命行事?”
真是一群蠢材,此时不听张茂的命令,难道还要在这个生死关头袭击小国公?
就算事成,又如何向太子殿下与固安公主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