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赌什么?”
张茂似乎底气不足,言语迟疑。
这让马承越发笃定,气焰越也发张狂:“那就看小国公自己了,你想赌什么,本公子都奉陪到底。”
张茂沉默了,人人都能看出他的犹豫。
突然,张茂抬头,直视马承,决然道:“奉陪到底?那就赌十万两,你敢不敢?”
不止马承,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而今的大明夏秋两税相加,总入也不过两千万两左右。
家资十万两,在大明属于妥妥的顶尖富豪了。
朱祁镇眉头紧皱,看着张茂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见深却有些急,插言劝道:“有、有事,好、好商量,这、这是何、何必?”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马承,此时却猛然醒悟,心中窃喜:“谁不知道小国公目不识丁,这小子故意用十万两来吓我,不过是想让本公子知难而退而已。”
马承一副看穿了张茂的模样,不屑的笑道:“区区十万两而已,好,本公子和你赌了!”
什么?
张茂“目瞪口呆”,迟疑不决。
马承大喜过望,自以为张茂果然是虚张声势,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被本公子拆穿了,岂容你临时退缩?
马承抢先出言,继续激将:“怎么,堂堂英国公,不会言而无信吧?”
张茂果然“上当”,大怒道:“赌就赌,十万两就十万两,你想怎么赌?”
马承喜形于色,看来今日不仅能当众让小国公颜面扫地,还能发一笔横财了。
自以为胜券在握,马承灵机一动,突然转身向朱祁镇一揖到地:“微臣斗胆,恳请陛下做个见证。”
朱祁镇心中不喜,本来不愿看到小国公吃亏。
他突然间想起,似乎不久前小国公还“少男情怀总是词”,做过一首《一剪梅》。
再看小国公,就能看出破绽来——这表演也太浮夸做作了吧?
既然看出小国公是在挖坑,朱祁镇自然乐得看笑话,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马承之父马昂,可是督察院左都御史,执掌风宪。
马家,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朱祁镇略加思衬,便点头应承:“好,朕就来做这个见证。小国公,你说自己不是目不识丁,朕就给你出个简单的题目。”
“这样吧,你随便写几个字好了。”
文武百官一阵无语,陛下这偏袒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马承却不以为意,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凑趣一般说道:“陛下所言极是,不如小国公就随便写几个字好了。”
张茂本是面无表情,可盯着马承看了一阵之后,却突然展颜一笑:“也好,既然马公子不相信,本公就随便写几个字好了。”
宫中内侍早有准备,迅速给张茂送来笔墨纸砚。
写什么呢?
张茂手中的毛笔已经蘸满了墨汁,心里却在寻思这个时候写什么字,最好是应景,顺便还能讨得朱祁镇的欢心。
时刻讨好领导,现代小白领张茂有过惨痛教训,印象深刻。
他这迟疑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强撑的表现。
许多文官都不自觉地,都流露出对英国府、对武人的鄙夷。
徐有贞等人却面色不虞,觉得小国公是自取其辱。
马承见状,更是狂喜,似乎已经看到十万两白银长了翅膀一样,向自己飞来。
他都想好了,有了这笔巨款,就到黄华坊本司胡同里去,挑他十个八个花魁回去,小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