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张茂写,朱祁镇念,一首《明日歌》一挥而就,整个乾清宫内刹那间便鸦雀无声。
《明日歌》的作者钱福是弘治年间的进士,要到五年后才出生,这首代表作就此遭了张茂的毒手。
这诗好不好?
好!
语义直白,寓意深刻,不要说那些饱读诗书的文官了,就是那些真正目不识丁的武人大老粗,也是一听就懂。
朱祁镇再次将这首《明日歌》抢在手上,眼中尽是激赏之色,大声赞道:“好,写的好!想不到小国公竟然能写出如此好诗。”
朱见深激动的满脸通红,用力点头道:“好、好诗!”
朱若昕满面嫣红地望着小国公,盈盈秋水般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徐有贞等人却是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通小国公怎么突然文采这么高了。
这些人的表现还算好,马承却已经满脸惨白,两眼呆滞。
他虽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可好歹读过几年书,如何听不出来,这明显带着劝诫性质的《明日歌》实属难得的诗作?
但,马承不愿接受,也不能接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谁都小国公不学无术,怎么可能写得出如此好诗?”
“你是抄的对不对?对,你一定是抄来的!”
马承先是失态的大喊大叫,而后似乎恍然大悟一样,咄咄逼人地质问起来。
此时马承满脸都是扭曲嫉妒和愤怒,看上去与疯子毫无区别。
可笑这马承成见已深,只顾着攻击张茂,却没发现朱祁镇此时已经脸黑如墨,盯着他的目光里更是杀机隐现。
张茂却没有急着辩解,更没有针锋相对,而是充耳不闻,故作谦虚的向朱祁镇说道:“多亏陛下教诲,微臣才幡然醒悟,追悔往日种种不堪时,才偶有所得,写下此作。”
朱祁镇的脸色顿时多云转晴,喜出望外:“哦?竟是如此么?”
徐有贞马上开始拍起马屁来:“此诚赖陛下洪福,百年之后,史书上当为传世佳话。”
古代人讲究“立功、立德、立言”,说白了就是更注重名声。
正如徐有贞所言,小国公得皇帝教诲,改过自新,本就可以传为美谈。
再有一首传世佳作锦上添花,确实足以在史书上留下“明君贤臣”的传世佳话。
乾清宫内,顿时马屁如潮,文武百官们全都抢着拍皇帝的马屁,顺带着也把小国公夸上一夸。
“陛下圣明烛照,才有小国公幡然醒悟……”
“吾皇圣明天纵,小国公才能洗心革面,专心向学……”
“多亏有陛下往日地谆谆教诲,才有今日小国公地改过自新……”
……
朱祁镇被这一通马屁拍的满面红光,龙颜大悦。
张茂笑眯眯的听着,等众人的马屁拍完,这才上前奏道:“托陛下洪福,微臣得《明日歌》,还请陛下为臣做主,这赌约应是微臣胜了。”
朱祁镇点头,也觉得这首《明日歌》足以证明小国公不是目不识丁的废物。
可马承如何甘心?
不等朱祁镇开口,马承再次叫道:“不可能,《明日歌》绝对不是小国公所作。”
“除非,除非小国公再写一首。”
朱祁镇大怒,文武百官也多有鄙夷不屑者。
打赌输了没什么,认赌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