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围拢上来,黑衣人沉默了,转身躲入黑暗角落之中。
除了黑衣人,所有人被抓捕。
功亏一篑。
仿佛所有的努力,全都是白费的。
偌大的乾清宫。
张茂、张軏、张輗三人跪在卧榻之侧,宫门之外则是跪拜着石亨、徐有贞、曹吉祥等人。
皇城内巨变。
这些人都是大逆不道之人,包括张茂。
龙榻之上,身形臃肿的朱祁钰缓缓的坐起身子。
他与朱祁镇不愧为兄弟,相貌竟然相差不多,只是朱祁钰现在身患重病,身形比较肥胖而已。
他扫了眼张茂三人。
“英国公府……何需如此?”
他长叹一声。
以英国公张辅对大明的贡献,即便是张茂不入仕,也能在大明生活的很好。
“用汪氏来混淆朕的视线,让朕以为你有其他的图谋。让张輗暴露你们,让于谦去抓捕石亨等人,分散城内禁军后,你小国公则带沂王与兵马进入南宫,请太上皇入奉天殿。”
“不得不说,一刻钟的时间,能联系这么多的人,小国公确实继承了张大人的才华。”
“只可惜,纨绔装的不够像,朕早早的便注意到了你。”
朱祁钰嘴角带笑,眼中尽是孤傲,好像自己才是这世上最聪慧的人。
张軏张輗两人面如死灰,唯独是张茂苦笑不止。
“有什么话说罢,再有半个时辰,朕该上朝了。”
胜负已定,朱祁钰也放下了戒备心,闲聊似的问张茂。
这些人都是要杀的,但不是现在,而是放在早朝之后。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这大明,现在是朱祁钰的。
任何东西,任何事情,他想如何,那就如何!
“我本以为太上皇是被软禁在南宫,现在看来……是我把圣上想的过于仁慈了。只要我知道在哪儿,一切都还有扭转的余地。”
“老话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没想到只是这一点点没有查清楚,便换来了这个结果。”
“可笑可笑,若是太上皇得知此事…罢了,此生再无见到太上皇的机会了。”
说罢,他斜了眼守在一旁的于谦:“你也是,我佩服你的才华与胆气,但我看不上你的自私自利,打着正统的旗号,在朝中为所欲为。”
要不说文官能忍。
被戳中痛点,于谦只是眼神微变,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淡然回应:“将死之人,说得再多也只是废话。呵。”
张茂摇摇头,苦笑道:“临死之前,我就想知道太上皇到底在哪儿。”
“你不会知道的。”
“乾清宫后柴房下面的地窖?”
面对于谦的嘲讽,张茂反问一句。
见于谦下意识的与朱祁钰对视一眼,张茂悠悠的说道:“现在知道了……对你们而言也晚了。”
“知道就好!”
于谦眉头微皱,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朱祁钰仿佛就是一个看客,瞧着两人的斗嘴,并不插嘴。
他总觉得张茂还有后手。
眼前的张茂周身仿佛有一层迷雾,让他看不透。
寂静无声的乾清宫内,张輗与张軏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皇上,此事由我与张軏所为,与张茂并无瓜葛,请皇上饶他一命。而且,他身后还有一人,全都是那人教唆的茂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