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哄带吓，张茂很轻松便诱使程泷写下“自供状”。
内容？
京师好少年程泷，大义灭亲！
供述亲爹程扬，利用大同当铺，坑蒙拐骗的种种奸商行为。
内容详实，证据确凿。
就是程扬亲自回忆，都写不出更标准的供状。
啧啧啧~张茂抖了抖手里的自供状，为程扬默哀三秒钟。
有这样的蠢儿子，肯定是小时候打的少了。
有这份自供状在手，张茂短时间内就不怕程扬这个老匹夫作妖了。
如果程泷回家之后，不敢老实交代，那张茂不介意帮忙“提醒”一下。
相信有小国公的“帮助”，程家一定会哄堂大孝。
一如小国公预料，程泷刚回家时还心存侥幸，可到了晚上就开始担惊受怕了。
纠结再三，最终程泷恐惧难安，选择了向他老子老实交代。
程扬目瞪狗呆，震惊、愤怒、悔恨、害怕……
于是，变本加厉，程泷这一次在家躺足了三天时间。
打完自家孩子只能暂时出口气，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程扬就老老实实的前往英国府求见。
可英国府是他想进就能进的吗？
别说程扬一介商贾了，便是朝中文武官员，不够一定的级别，英国府的门子也断然不会放人入内。
至于通传，门子倒是不介意“帮”个忙。
就是程扬又开始肉疼了，花了十两银子，就得了一句话：“等着吧，公爷什么时候见你，自会传话出来。”
这些年，程扬仗着背后有马昂撑腰，在京师不说横着走，可进出一些官员府邸却是如履平地的。
如今却要在英国府门外候见，还要和一群不知所谓的人挤在一起排队。
程扬顿时生出被羞辱的愤怒来，若不是危及狗命，程扬都恨不得扬长而去。
等到日上三竿，程扬心焦似油煎，几乎忍耐不住时，公府内部走出来一人。
那些等候的人见状，顿时一窝蜂的拥上前去，各种讨好的奉承话，就像要不钱一样奉上：“书成小管家，今日可好？”
“你说得什么废话，小管家当日好。”
“就是就是，不止今日好，小管家昨日好，今日好，明日后日日日都好。”
……
别看书成只是小国公的书童，“小管家”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谁都知道小国公迟早会总掌公府，届时书成作为小国公的心腹，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成为公府管家，那是迟早的事。
众人的热情，书成早已习以为常，淡淡的应付了几句，就把那些求上公府来办事的人给打发了。
程扬自然也是认识书成的，可让他上去巴结一个小书童，他却拉不下脸来。
他不上前，书成却偏偏走到程扬面前。
程扬顿时心中一喜，颇为自得，还以为自己背靠马总宪，终于要得到自己本该得到的体面了。
可没等程扬自矜身份，书成直接讥讽出声：“程掌柜来我们英国府做什么，你不是靠山强硬，有马昂撑腰的么？”
程扬直接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小一个书成，居然也敢不把马昂这个左都御史放在眼里？
尤其是周围那幸灾乐祸的目光，更让程扬难堪无比。
他想拂袖而去，可却没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