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汇仁坊,马府。
做在主位的马昂神色阴沉,压抑着怒气。
在他对面,站着惴惴不安的程扬。
另一旁的马承,像条疯狗一样狂躁,大吼大叫:“英国公府又如何,小国公欺我太甚!”
若是平常,程扬定然会附和。
可是今日,程扬一言不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马昂。
如今程扬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马昂身上,毕竟在他看来,左都御史执掌风宪,位高权重,能与小国公分庭抗礼。
程扬不仅将自己今日的“遭遇”和盘托出,还添油加醋的说了许多英国公府坏话。
甚至还故意挑拨离间,极力抹黑。
在他的话里面,英国公府简直没把左都御史当成官,也没把马家当成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马承到是被气的暴跳如雷,马昂居然一言不发。
这可不是程扬希望看到的情况,他慌了。
万一马昂怂了,去向小国公低头,那他今日的抹黑和造谣可都要穿帮了。
到时候,恐怕不止小国公要他好看,就连马昂都会要他的命。
幸好马承这个蠢货上了当,疯狂叫嚣着要与小国公势不两立。
可问题是,马承叫嚣的再厉害,也没见他出门。
程扬顿时无语,也十分失望。
只要双方斗起来,无论是马承打伤了小国公,还是小国公弄死了马承,都是他喜闻乐见的。
这光说不练,假把式啊!
马承好一阵发泄,气急败坏地质问:“爹,难道此事咱们就这么忍了?那对白玉镇纸可是唐时大匠名作。”
马昂不满地呵斥:“你就知道钱,你知不知道此事要是闹开来,我会有多大麻烦?”
马承也知道轻重,毕竟他还想要过现在这样锦衣玉食、横行霸道的纨绔生活,就离不开他老子的官职权势。
可他又不甘心,心痛如滴血:“那可是七万两啊!”
马昂难道就不心痛?
比起马承就知道钻进钱眼里,马昂更想把这对白玉镇纸用来送礼。
比如大内总管曹吉祥。
这老阉狗爱财如命,把白玉镇纸送给他的话,绝对能打动他,到时候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马昂都能掌握清楚。
有这样的便利,升官、入阁都是等闲小事,就是首辅的位置也未尝不能坐上一坐。
大权在握,还怕没钱?
马承根本没他老子这样的深沉的谋算,眼里只有钱的他依旧不死心,故意挑起话头来刺激他老子:“爹,难道你忘记了那十万两赌约的事?”
马昂越发恼火,开口训斥道:“如果不是你这个逆子自作主张,怎么会让我如此被动?”
马承没想到会被挨骂,越发急眼了:“不是吧,爹啊,你该不会真打算赔钱吧?”
“这可是十万两!”
程扬也不淡定了,这要是马昂真打算赔钱,他肯定不舍得。
最后,肯定会让他这个大同当铺的掌柜来出面当这个冤大头。
马昂黑着脸,不满的呵斥:“你是嫌你老子的官当的太稳当了吗?老夫执掌风宪,哪来的十万两白银?”
事实正是如此,要是左都御史这样的清流总宪随随便便就拿出十万两银子的话,肯定要天下哗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