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府正堂,香案上方摆着一张圣旨:“敕命英国公张茂为钦差,率五军营精锐三千,前往江南赈灾。”
送走了传旨的曹吉祥,张軏顿时按捺不住火气,怒声咆哮:
“欺人太甚!谁不知道现在江南就是个烂泥潭,竟然让茂儿去江南赈灾。”
“是谁,是谁算计我英国公府?”
张輗同样脸色难看,直问张茂:“茂儿,你可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
张茂一脸晦气,懊恼之极:“应该是马昂。”
张軏也反应过来,怒气更甚:“岂有此理,是他家的小崽子主动挑事打赌,现在输不起就算计茂儿?”
张輗缓缓摇头,脸色凝重:“怕是不止马昂,王直张凤那些小人定然也脱不开干系。”
三人马上都想到了之前的那次刺杀,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张茂头皮发麻,嘴巴发苦:“叔父的意思是,他们不甘心失败,这一次还会出手?”
张軏是火爆脾气,恨得怒道:“必然会的,只是这些小人未免太小瞧我英国公府了,就算是在土木堡元气大伤,咱们府里的家丁底子还在。”
张茂苦笑,他是真不想卷进这些阴谋诡计当中去。
江南天灾人祸,局势危如累卵,一个不小心就会失控。
张茂既没带过兵又没出过京,陡然间被强行架上去赈灾,完全就是飞来横祸啊。
奈何身不由己,张茂只能自嘲道:“看样子这江南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张軏与张輗对视一眼,俱都露出无奈的愤怒和尴尬。
张輗见张茂愁眉不展,赶忙说道:“茂儿别担心,咱家的家丁底子还在,以前是迫不得已必须韬光养晦,这一次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张軏也点头道:“放心吧,这一次叔父会安排好,五军营虽然大不如前,但三千精锐还是能挑出来的。”
好吧,有忠心耿耿的家丁在,还带着三千五军营精锐,想必人身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张茂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次日清晨,安抚好了泪眼婆娑的小香香,张茂硬着心肠上马,带着一百英国公府的家丁,直奔德胜门外五军营驻地。
持着圣旨,张茂直入大营。
然而,等他到达中军大帐时,却惊愕的发现,除了脸色铁青的张軏外,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兵部左侍郎陈汝言见到张茂到达,得意的举起手中文书说道:“石指挥、张都督、小国公,本官奉令前来,调五军营三千精锐前往紫荆关驻防。”
怎么会这么巧?
张茂心底一沉,明白这就是那些人早就挖好的陷阱。
张軏又惊又怒,火冒三丈:“陈汝言,尔等欺人太甚。”
陈汝言面露不屑,傲慢说道:“今日早间兵部接到边关急报,紫荆关外似有鞑子大部集结,怎么?张都督难道忘了,当年鞑子就是从此处破关而入的吗?”
张軏一时语塞,虽然明知道所谓“鞑子叩关”十有八九是文官们的阴谋,可张軏却没办法揭穿。
当年土木堡之变,瓦剌太师也先从紫荆关破口而入,直趋京师城下,至今仍是整个大明天下挥之不去亡国的阴影。
任何人敢在这件事情上阻扰,必然招致全天下的愤怒与唾弃。
这些文官们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拿此事来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