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东城,汇仁坊,马府书房。
马承焦急的来回走动着,马昂却拿了本书,边看书边品茶。
一盏茶的功夫,马府管家带着一个粗布短打的汉子前来。
马承立即上前,急不可耐的问道:“如何?”
汉子看了一眼马昂,才摇头说道:“小国公没点兵。”
马承顿时两眼放光,兴奋的追问道:“那他私募兵员了?”
汉子再摇头:“小国公也不曾私募人手。”
马承脸上的喜色顿时冻住,犹自不甘心的恨恨说道:“便宜他了。”
马昂不似马承这般急躁,又仔细问了方才五军营中事情经过,这才吩咐管家看赏,把千恩万谢的汉子打发走了。
只剩父子二人了,马承也不再忍耐,狠声说道:“爹,不如咱们……”
马昂摆摆手,满脸轻松的笑道:“打打杀杀的事情,自有那些粗鄙莽夫去做,何必脏了咱们的手?”
马承恍然大悟,满脸佩服的奉承道:“父亲神机妙算,果然是一石数鸟的好计。”
两父子相顾大笑,得意非凡。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小国公孤身南下”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京师,各种关于小国公的传言也越传越广:
“真是奇怪,不是说小国公是钦差吗?”
“是啊,什么时候咱大明朝的钦差是孤身上路的?”
“我听说啊,是有人想害小国公!”
“胡说八道,小国公是谁?堂堂当代英国公,与国同戚的,谁吃了豹子胆,敢害小国公?”
“你知道个屁,前不久小国公还在西郊猎场被人刺杀呢!”
“我的天?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我小舅子的朋友的表哥的外甥的邻居就是锦衣卫的,据他所说啊,当时小国公差点就被害了呢!”
“真是无法无天了,保不准这次,就是上回那些没得手的奸贼不甘心!”
“定是如此!”
“可怜小国公,弱冠之年就要遭此灾厄。”
……
京师的言论越来越悲观,有些胆大包天的赌坊甚至还拿此事开盘,赌小国公能不能渡过此劫。
结果下注的人十分踊跃,可押小国公平安归来的人却极少,赔率都涨到一赔一百了。
坊间也就此开始风传,都说小国公这次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京师的风闻,此时的张茂一概不知。
即便知晓,张茂也只会嗤之以鼻。
外界都在猜测,小国公是因为得罪了左都御史马昂,才被发配出京去吃苦受罪。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上次在西郊猎场的刺杀案中,张茂不仅杀了三个匪徒,还抓了一个活口。
尽管这个活口地位低下,接触不到太多的内幕消息,可张茂依然从他的口供当中,推断出幕后黑手都是哪些人。
这也是为什么张茂会主动与程扬讲和,想要暂时稳住其后的马昂。
可谁想到,转过头他就接到南下赈灾的圣旨。
张茂马上就判断出,其中必有阴谋。
而且极有可能,敌人已经勾结成奸,联手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