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河县的闹剧,很快就传扬开来。
吴某人固然因为不自量力成为笑柄,小国公的果决也让世人为之侧目。
都知道吴某人被小国公当场捉住痛脚,这一回绝对是死定了。
再加上吴某人在香河任上贪得无厌,不说天高三尺吧,也足以让本地百姓愤恨。
因此没人觉得对小国公的举动有什么不妥,相反,几乎满县百姓都对此拍手称快。
“哈哈哈,太好了,吴扒皮这次死定了。”
“不错,这狗官来了之后,衙门里见天的,都是这般使费、那等事钱,哪个不知他贪得无厌?”
“谁说不是?好好的香河县,被这狗官闹的乌烟瘴气。”
“小国公不是钦差么,为何不当场斩了他去?”
……
酒楼当中,百姓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二楼靠窗的位置,几个外地客商打扮的男子正一言不发的倾听着。
面对百姓们一边倒的言论,这些人明显有些不高兴。
可为首之人却神色冷肃,看得出来威望很高,几人虽不高兴,却无人敢当场发作。
其中一人在首领身边,不甘心的小声问道:“曹百户,难道就这样听之任之?”
曹百户冷笑,眼露寒芒:“且让他再得意几天,等过了出了顺天府地界,就是他的死期!”
几个随从顿时一震,全都喜形于色:“太好了,这破差事总算快结束了。”
“可不是么?好好的在京师呆着多好,跑这里来吃土。”
“最可恨还是昨日,他娘的,要不是咱们落在后头……”
刚说到此处,那人就看见曹百户眼露凶光,顿时意识到失言,赶紧尴尬的住口。
曹百户见几个随从都闭口不言了,才缓缓说道:“此次大家的辛苦,回头自会报于老爷知晓,回京之后的赏赐少不得你们的。”
几人顿时笑颜逐开,纷纷道谢。
曹百户又道:“左右不过两三日的功夫,兄弟们再忍忍,本官这杯酒,先干为敬,拜托了!”
几人齐声应和,士气为之一振。
刚放下酒杯,就听见就楼下一阵嘈杂乱声,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也似的惊呼:“你说什么?小国公要招两百人搬行李?”
刚刚还稳坐主位的曹百户,顿时按捺不住,噌的一下就站起身来,直奔楼下。
其余众人纷纷跟上,酒菜什么的也顾不得了。
几人刚到楼下,就看见一个面黑如炭的九尺大汉,正揪着一个小二在追问:“你说清楚些,小国公为何要招这许多人搬行李?”
小二领口被人抓住,半只脚都吊在空中了,苦笑着说道:“周二哥,我也只是听人说了一耳朵,你要想知道,不如自己去码头自己向小国公问问清楚。”
周二一听也是,立即松手,转身就出了门。
曹百户几人互视一眼,默契的跟在后面。
酒楼距离码头并不远,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围做一堆,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
有周二这等恶汉在前,曹百户等人借光紧随其后,很快就挤到最里面。
正看见小国公被那一百家丁围在中间,面前摆着一道桌案,上面放着文房四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