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啊?”
南下的官道上,有个尖嘴猴腮的劳工一边左右打量,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边上的周二被烦的恼了,不客气地喝道:“你管他是什么东西,钦差南下赈灾的物资,你也敢动歪心思?”
瘦猴吓了一跳,讪讪地说道:“周二哥别胡说,俺怎么敢动歪心思?”
周二看着莽,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他早就被被瘦猴吵闹的不耐烦了,直截了当的将瘦猴拽到身前,亮出沙钵大的拳头威胁道:“你他娘的是个什么样的臭虫,香河县的老少爷们都知道,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回回的叫嚷‘里面什么东西’,不就是想挑唆哪个有贪心没脑子的傻瓜去帮你趟雷么?”
瘦猴被揭破心思,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眼神闪烁不安,强自辩解道:“周二哥莫要胡说,俺……”
“说你娘!”
周二直接将人掼在地上,戟指大喝道:“你平时小偷小摸也就罢了,这可是钦差的赈灾物资,若有疏漏,就是全家抄斩的大罪。”
“你他娘的一个无赖光棍汉死了就死了,我等可是俱都有父母亲人在香河的!”
瘦猴被摔的七荤八素,还来不及狡辩,就被周二一脚踩在胸口,顿时连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一张猴脸涨得通红,就像变成了猴屁股一般。
这些劳工都是小国公在香河县临时征召,尽管张茂已经要求限定是香河人氏,可混进来的城狐社鼠着实不少。
如瘦猴这般打过歪主意的,绝不止一个两个。
其余的劳工本来也不当回事,要么觉得事不关己,要么干脆就蠢蠢欲动,想着“法不责众”,跟在后头喝些汤水。
可被周二这么一叫破,顿时人人色变,各个恍然:
对啊!
这他娘的可是钦差的赈灾物资,但凡有所短缺,那肯定是要掉脑袋的。
为了些不确定的收益,冒着全家抄斩的危险,谁也不傻啊?
之前没想到这些也就罢了,现在被周二点醒之后,马上就有人忍耐不住了。
几个平时就与瘦猴有仇的劳工不约而同地冲上去,对着瘦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还边骂骂咧咧:“你他娘的想死就去死,莫来害我们大家。”
“老子早就看这贼骨头不顺眼了,今日竟然还想连累我们。”
“这小蟊贼自己死了算逑,咱们可都是一家好几口子。”
……
周围的劳工也都围了上来,尽管瘦猴的叫声凄惨,却无人上前阻止,反倒是不少人跟着怒骂出声,几乎人人都在大喊“打得好”。
劳工队伍中的骚乱,直接让整个队伍停滞下来。
怒喊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之间,居然无人发觉小国公的到来。
张茂本就不顺心,见状更是火冒三丈,冷着脸一摆手,十几个英国公府的家丁就如狼似虎一般冲进乱子堆里,用刀鞘和马鞭一顿乱打。
在军中行事,太过规矩可不行。
家丁们粗暴的举动反而轻易将乱子弹压下去,周二、瘦猴还有一班打人的劳工全都鼻青脸肿的跪成一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