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终究还是败了。
败的很彻底。
张茂想的比他更远。
于谦想要的一切,全都实现了。
问题就在于……实现是实现了,可跟他想的相差甚远。
五更天,太上皇回到奉天殿。
于谦不在场。
徐有贞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算是复辟成功了。
接下来的一切,超过了所有文官的想象。
朱祁镇重夺皇位第一件事情是册立朱见深为太子,第二件事便是传位给他。
如此骚操作惊掉了一众口口声声要求正统的文官的下巴。
这下可好,正儿八经的正统了!
朱见深要当皇上。
而后的一幕幕,更是让这些文官气的脑淤血却不能说半个不字。
朱见深以学识尚浅,年岁不够为由,拒绝了传位,带头请命太上皇执政。太上皇‘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要求朱见深以太子身份监国,学习政事。
文官该要的正统,朱祁镇给了,他们吃了个哑巴亏,还不能说这么做不对。
武将想要的大功劳,朱祁镇同样也给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朱祁镇与朱见深这一对数年不能见面的父子是怎么有这样的默契的。
只有朱见深一人心里明白。
小国公来之前千叮万嘱让他一定要当太子,不能接受传位。
而朱祁镇那边,袁彬跟他说了同样的话,让他一定要接受太子让他执政的请求,并要求太子监国。
无非是袁彬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黑袍人到底是谁。
他是一介武夫,只知道打打杀杀,能被朱祁镇亲近已经是三生有幸,得知朱祁镇有难,前来相救更是人生大幸,怎么会怕死?怎么敢懈怠?
夜已深了。
一天的忙碌之后,朱祁钰再无复辟的可能。
大明战神打仗执政没本事,但是折磨人还是有本事的。
朱祁钰被锁在了一个除了他,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即便是手眼通天的于谦,到目前为止只知道朱祁钰没有出皇城。
是夜。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朱祁镇回到久别的乾清宫。
他驱退了一众宫女太监,只留有袁彬一人。
袁彬双眼红肿,是哭的。
他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朱祁镇身披龙袍了。
“你还是没有想起来是谁吗?连相貌都看不清楚?”
朱祁镇斜卧在龙榻,轻声询问。
“看不清相貌,听声音年岁不大,朝中年岁小的只有几人,属下已经派人查去了。”
那样的深夜,莫说是看清楚相貌,一丈以内男女都不分。
……
英国公府。
张輗张軏两人站在大哥张辅的灵位前,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谁有这样通天的能耐,竟然能预料到这么多的事情?
此战,若是没有太子和汪氏在其中掺和,即便是复辟,也堵不住那些文官的嘴。
汪氏的出现将于谦引走,太子的退让让文官闭嘴。
太妙了。
“是吏部尚书?不可能,他没有这么聪明。”
“应当是刑部的人吧!也不对。”
两人将所有能想到的人名都写下来,又一一回忆这些人与张辅的关系。
没错。
没有一个跟张辅对的上脾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