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突然,在严世蕃的注视下,严嵩却是笑了起来。
这笑的,让严世蕃有些摸不着头脑,「爹,您笑什么?」
「莫慌,事不大。」
良久后,严嵩说了这么一句。
这还不大?严世蕃一愣,这么淡定的吗?
「你慌什么?」严嵩斜睨了眼儿子,语气温吞,道:「有你爹在,有百官在,这大明朝的天,还能塌了不成?」
重点是你爹,和你爹一系的官员!
「好了,不跟你说了,陛下病重,身为首辅,我必须要去。」说完,严嵩也不再理会严世蕃,起身冲门外喊道:
「来人,为我更衣。」
管家早早就准备好了朝服。
看着老爹离开的背影,严世蕃不由起身喊道:「您什么意思!」
听到身后传来儿子急躁的喊声,严嵩脚下一顿,回头突然嘿笑了一声。
笑声中竟多了几分宠溺,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说你小子还是太嫩了。
严世蕃沉默着站在原地,看着被管家搀扶着离开的老爹背影,他是真不懂,老爹这是发的什么失心疯?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竟然不急了?
……
轿撵摇晃。
穿着官服,双眼紧闭,但嘴上却是不停的碎碎念,道:
「死守祖制礼法,以待圣躬安好!」
这是他收到通报后,第一时间做出的判断。
一切在皇帝确切驾崩之前,什么都不做。
此刻徐阶的心里是兴奋的。
一旦皇帝驾崩,那依祖制就是裕王继位。
严嵩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的。
夏言死后,朝中清流遭到了严党的大清洗,大多数人选择蛰伏不站队。
嘉靖二十八年,皇帝提拔他为礼部尚书的用意太明显了。
就是制衡严嵩做准备的。
他就是明晃晃的靶子,也是汇聚清流的旗帜标杆,各方心知肚明。
法理在手,他再振臂一呼,必有响应!
可他心里又很纠结。
一来,清流如今四分五裂,很多人对他也多有误解,他还尚未将其拧成一股绳。
二来,若皇帝遗诏里是景王继位呢?
皇帝喜欢景王,这是众所周知的,届时这大明朝将被严党一手遮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