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人。
哪怕是磬翠院的老鸨子见势不妙都知道息事宁人。
可朱翊钧脑回路不知道怎么长的,竟然选择在李太后刚打算放过两人的时候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说——什——么——」
李太后绷着脸看了过来。
朱翊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站到林琅身旁,似乎这样让他有点安全感。
「儿臣说想出宫一趟……」
「朱翊钧!」
众所周知,一个母亲直呼儿子大名的威慑力,丝毫不亚于核武器。
朱翊钧眉头一皱退至林琅身后。
「又是你的主意?」李太后盯着林琅,凤眸闪过一抹冷意。
那天朱翊钧回来后她就后悔了。
宫外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万一有点什么闪失,叫她可怎么活?
唉……
林琅长叹一声。
钱难挣,屎难吃啊。
「回太后,是臣的主意。」
李太后冷声道:「当初让你做这个伴读,本想劝谏皇上勤学,而你反倒蛊惑皇帝擅离御所,纵君失度,置皇上于险地,你当真是安得好心思啊。」
蛊惑个屁啊。
是你儿子天天惦记着外面。
林琅看了朱翊钧一眼,想让他出来讲两句。
结果这小子见老娘发火,低着头装作啥也不知道。
摊上这种队友也是无奈。
林琅只得硬着头皮道:「太后明鉴,皇上出宫,就是为了学习。」
「学吃喝玩乐?」李太后质问道。
「学治国!」
「一派胡言!」
李太后觉得自己被耍了,怒道:「治国有张先生,有翰林院诸位师傅,用得着去外头?」
「分明就是你这佞臣心怀歹意!」
好嘛,佞臣都出来了。
林琅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再让太后说几句,非得秋后问斩不可。
「臣不敢!」
「只是,诸位先生教皇上做一个仁君,却未曾有人教皇上怎么做能君。」
啪!
李太后猛地一拍桌案,柳眉倒竖,「大胆,你还敢指责张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