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进北镇抚司以来,林琅从未准时点卯过。
今天是个例外。
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早早来到北镇抚司大门等待。
「嚯,这是林校尉?」
「您这怎么穿上飞鱼服了,当真是潇洒俊朗!」
「林校尉,这绣春刀让我摸摸呗。」
「林校尉真乃我北镇抚司英杰!」
「……」
在一众吹捧声中,林琅渐渐迷失了自我。
直到太阳高升,确定该点卯的都到了以后,他这才走进北司。
不过,
进了北司的他依然没消停,一手掐着腰,一手抓着刀柄四处显摆,只为听到同僚们一声声赞叹。
一直转到下午,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林校尉,您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转了七圈,就算把肺咳出来,我们也实在找不到能夸的词了啊。」
「求您回值宿房歇会行吗?」
林琅愤然转身回到值宿房,顺便把说话这人记在小本本上。
刚歇了没多久,有人匆匆来报。
「林校尉,宫里来人了。」
随后李进忠低着头走了进来,「林大人,皇上找您。」
林琅微微皱眉,昨天才和朱翊钧分开,又不是伴读的日子。
突然找自己,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知道皇上找我干什么吗?」
「小人不清楚,是掌印派小人来送话的。」李进忠恭敬道。
没时间多想,他放下腰刀跟着李进忠直奔皇城。
……
朱翊钧见他进来,熟练的挥手示意旁人退下。
「大哥。」
「朕没钱了。」
林琅路上想了许多,唯独没想到朱翊钧会来这么一句。
不都说如今天下太平,国库充裕嘛。
朱翊钧略显尴尬道:「早上皇后核算帐目时发现,内帑存银不到七千两,书院的事,恐怕要暂时搁置了。」
「书院倒是无所谓,不过,你怎么会没钱呢?」林琅不解道:「这天下都是你的,总不至于比我还穷啊。」
闻言朱翊钧干笑一声道:「国库的钱是国库的,支出由内阁和户部裁断,只有内帑的钱才是我自己的。」
「大哥有所不知……」
按照大明的祖制,皇帝其实就是最大的一个地主。
